第5章 那一抹惊艳的慌乱

日子在电瓶车的嗡鸣和手机的提示音中，一天天滚过。凌皓逐渐熟悉了海州市蜘蛛网般的街巷，褪去了最初的生涩。他能更快地找到隐藏在老楼里的餐馆，能更精准地预估红灯的时间，甚至学会了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抄一些导航不会告诉你的近道。

超时和投诉依然时有发生，但频率在降低。王站长骂人的次数少了些，偶尔还会扔给他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收入依然微薄，扣除租金（电瓶车租金和电池租赁费）、餐损和罚款，所剩无几，但至少能让他每天吃上两顿热乎的饭，偶尔还能给桥洞里的老酒鬼带个肉包子。

他像一颗被扔进巨大机器里的螺丝，按照既定的轨道麻木地运转着。疲惫是常态，尊严是奢侈品。他学会了对外界的白眼和催促充耳不闻，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只在深夜盯着桥洞顶部斑驳的水渍时，眼底才会翻涌起一丝不甘的火焰。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却带着一种慵懒的燥热。凌皓刚送完一单写字楼的白领午餐，电瓶车停在树荫下短暂休息。他摘下过大的头盔，擦了擦额头的汗，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几口。手机安静着，暂时没有新的派单。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尖锐的拉扯声和一声带着怒意的女性惊呼打破了街角的平静。

“你干什么！放开！把我的包还给我！”

凌皓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香奈儿粗花呢套裙的年轻女孩，正死死抓着自己一只精致的手提包带，与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拉扯着。女孩长得极其漂亮，肌肤白皙，五官明艳，此刻却因为愤怒和惊慌，脸颊涨得通红，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

那男人力气极大，猛地一拽，包带应声而断！女孩惊呼一声，被带得一个踉跄，脚上那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猛地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人行道上，膝盖瞬间擦破，渗出血丝。

抢包贼得手后，毫不停留，攥着那只价值不菲的包，转身就朝旁边的小巷子里狂奔！

“抢劫！有人抢劫！帮帮我！”女孩摔得七荤八素，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歹徒逃跑的方向，又急又怒，带着哭腔向四周呼救。

路边有几个行人驻足，却大多面露迟疑，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掏出手机似乎要报警，但无人上前阻拦。那抢包贼动作迅猛，一看就非善类。

凌皓的心脏猛地一跳。

几乎是一种本能，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嗡——”

他猛地拧动电瓶车把手，破旧的电动车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不是逃跑，而是径直朝着那个抢包贼逃跑的方向冲去！

车轮粗暴地碾过马路牙子，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凌皓身体伏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紧紧锁定前方那个黑色的身影。

抢包贼听到身后电瓶车的动静，回头瞥了一眼，看到追来的只是个外卖员，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跑得更快，一头扎进了那条狭窄阴暗的小巷。

凌皓毫不犹豫，电瓶车紧跟着冲了进去！

巷子很窄，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垃圾桶。抢包贼显然对地形更熟悉，左冲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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