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薪火相传，混沌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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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的归来，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惨烈。

当他那道黯淡近乎熄灭的混沌流光，勉强勉强穿透龙渊外围层层强化以后的阵法壁垒，坠落在核心静室前的广场上时，感应到他的气息，急速赶来的姜雨薇、苏婉清、秦岚三女，以及附近的玉虚子等人，皆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心神剧震，瞬间红了眼眶。

凌皓半跪于地面，玄袍尽成褴褛，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仿佛被无形之力侵蚀完留下的暗红色诡异纹路，那些纹路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虚无”气息。他脸色金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嘴角、眼角，胸前尽是已经干涸发黑的金色血痂，更严重的是，他周身那原本浩瀚如星海的混沌波动，此刻几乎感知不到，像一身修为被废掉了一样，仿佛已然油尽灯枯。

“皓哥！”

“凌皓！”

三女几乎是扑到他身前，姜雨薇立刻半跪下来，不顾那暗红纹路带来的刺痛与侵蚀感，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抵在他后心，精纯温和的灵力混合着龙渊大阵汇聚的星力，源源不断渡入，却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勉强强吊住他一丝生机不灭。

苏婉清迅速取出皓月集团珍藏的、用以保命的顶级灵丹，喂入凌皓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却也只是让他灰败的脸色稍稍好转一丝。秦岚则立刻调动“戮天军”煞气，在周围布下警戒，防止任何意外干扰。

“是那种‘虚无’之力……还有过度透支本源的伤势……”姜雨薇声音带着颤抖，她能感觉到凌皓体内那触目惊心的空乏，以及那股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他生机的诡异力量。

玉虚子等人亦是面色沉重，他们能感觉到，凌皓的道基都受到了动摇，情况比他们预想的任何可能都要糟糕百倍。

“……无妨……还死不了……”凌皓艰难地睁开眼，瞳孔中的混沌之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寂灭者’……已诛……‘暗流礁’……半毁……”

他断断续续，将“暗流礁”一战，尤其是最后那“噬族”核心的突然发难与黄雀在后，以及自己不得已引动归墟本源重创对方、自身也遭受恐怖反噬的过程，简单告知众人。

众人听得心旌摇曳，既为凌皓斩杀强敌、重创据点的战绩感到振奋，更为他此刻的状态感到揪心与愤怒。

“那些该死的鬼东西！”秦岚银牙紧咬，美眸中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必须先清除你体内的‘虚无’侵蚀，稳住道基！”苏婉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

“大阵之力，加上我昆仑‘紫气温神术’，或可一试。”玉虚子沉声道。

凌皓却微微摇头，他感受着体内那缕虽然微弱、却顽固异常的归墟本源，以及与之纠缠的“虚无”之力，还有几乎枯竭的混沌元婴，虚弱道：“寻常之法……无用……需行……非常之道……”

他目光看向姜雨薇，又扫过苏雨薇和秦岚，最后落在这片他一手建立的龙渊基业之上。

“我需……引动龙渊……乃至地球……积攒的……文明薪火……以众生信念……助我……洗涤虚无……重燃混沌……”

这是他归来途中，于半昏迷状态下的灵光一现。混沌包容万物，文明薪火亦是其中一种磅礴而特殊的能量形态，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可能性。而归墟终结一切，或许也能以此为契机，将那“虚无”之力作为燃料，一同焚尽，于死寂中觅得新生！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构想！从未有人尝试过，风险巨大，一旦失败，不仅他自身道消神灭，甚至可能波及整个龙渊，引动地球灵脉反噬！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快速扭转他绝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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