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水下祭坛，共工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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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接下的瞬间，空气里的凝重仿佛被无形的锥子刺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紧的、蓄势待发的张力。

“任务要求细致，对手藏在暗处，可能比我们想的更难缠，准备工作必须万无一失。”苏小小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目光扫过两位同伴，“娇娇，把所有防护和通讯符箓再检查一遍，特别是水下用的避水符、净垢符，多备几张。林枫，你立刻从地府数据库里，把临江古渡所有能找到的历史水文、沉船记录、民间怪谈细节都调出来，交叉比对，重点圈出能量异常的区域，还有‘嫁衣引煞’那种邪术可能需要的布阵环境特征。”

“明白！”两人应声而动，没有丝毫拖沓。苏娇娇立刻蹲下身打开她那个宝贝装备箱，指尖拂过一张张符箓，低声吟诵着检查其上的灵光是否完足，柔和的光芒在她认真的小脸上跳跃。林枫则已经靠墙坐下，幽冥通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手指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眼神专注得吓人，仿佛在拆解一个极其复杂的金融模型。

苏小小自己也再次闭上眼，心神沉入“地祗之钥”，像抚过琴弦般细细感知着东南方向那片扭曲之地的细微律动，指尖在空中虚划，勾勒着简易的探查路径和可能潜藏的能量陷阱标记。

约莫半小时后，一切准备停当。

苏小小换上了一套地府特制的深灰色作战服，面料带着细微的灵力波动，防水抗污，还能一定程度上隔绝邪气侵蚀。渡魂尺贴身收好，绘好的各类符箓分门别类，整齐地插在腰侧的便携袋里。苏娇娇将清心莲佩郑重地挂在衣领外，背包里塞满了辅助符箓和一个小巧的环境样本采集器。林枫则背上了一个特制罗盘（地府出品，能敏锐捕捉能量流向和邪气浓度）和一个加固过的平板，里面存储着他刚刚整合完毕的、堪称详尽的临江古渡资料库。

为避开耳目，三人选择在夜色深沉后行动。搭乘一辆普通车辆，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临江古渡遗址公园外围。

夜晚的古渡公园静得有些瘆人。江风穿过古老的石牌坊和残破的台阶，发出像是叹息般的呜咽。景区早已闭园，仅有的几盏路灯昏黄黯淡，光线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远处沧澜江的江面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幽暗的、仿佛凝固的微光，连水流声都显得格外沉闷，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依据林枫的资料和苏小小的感知指引，三人绕开正门，从一处植被茂密、位置偏僻的围墙翻入园区。双脚刚踏上公园内部的土地，一股混合着江水泥土腥气和某种更深沉、更阴冷的腐朽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人皮肤不由得泛起细小的疙瘩。

“能量场好乱，”苏娇娇忍不住压低声音，下意识地往姐姐身边靠了靠，握紧了胸前的莲佩，“水下面……好多情绪，悲伤的、愤怒的，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冒着泡的浓汤，又粘又脏。”

苏小小微微颔首，她的地脉感知在这里也受到了明显的干扰。那种因“嫁接”而产生的扭曲感无处不在，如同背景里持续不断的杂音，想要从中精准剥离出核心源头的信号，需要极大的专注和更近的距离。“林枫，罗盘怎么样？”

林枫手中的罗盘指针正不安地微微震颤，并非指向单一方向，倒像是有好几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它。“有多股力量纠缠……有古老水底沉淀的怨煞之气，有地脉被强行扭曲的痛苦波动……还有一股……更隐蔽、像是有人在幕后刻意引导的邪能流向，指向——”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公园深处，一处紧邻江边、几乎完全被黑暗吞没的废弃古老码头平台。

那码头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大半已经坍塌没入水中，残存的部分也被厚厚的青苔和水渍覆盖，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头匍匐在江边的、沉默而危险的巨兽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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