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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维度撕裂的刺耳尖啸，瞬间淹没了整个万维宇宙。
无数道漆黑的裂隙，在星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开，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片天地。裂隙的另一端，是无边无际的平行养蛊池，每一座池子里，都翻涌着与这里一模一样的混沌气息，都有着一对与林衍、苏清鸢分毫不差的双生身影。
他们身着同样的战甲，握着同样的兵刃，周身流转着同源的创世与灭世之力，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神采，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混沌漆黑，如同被抹去了自我的提线木偶。亿万道身影同时破开维度壁垒，朝着两人所在的万维宇宙飞速涌来，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震得虚空寸寸崩裂，冰冷的杀意如同腊月寒风，顺着每一寸毛孔钻进骨髓，压得人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沌腥气，还有无数个纪元里沉淀的绝望与不甘，耳边是亿万道身影破空的呼啸，是混沌主无处不在的嘲弄笑声，脚下的虚空在无数道同源力量的冲击下，泛起了细密的涟漪，连双生道韵的光芒都开始微微震颤。
林衍的左臂瞬间将苏清鸢牢牢护在怀里，后背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军靴在虚空中狠狠蹬踏，硬生生向后退了三步，稳住了被冲击得摇摇欲坠的身形。右手反握的反物质刃横在身前，刃身的四色光芒疯狂翻涌，3727道轮回印记在他身后同时展开，如同坚不可摧的盾墙，将扑面而来的杀意尽数挡下。
他的指节因为极致的发力绷得泛出青白，虎口处的旧伤再次崩裂，金色的本源血液顺着合金刀柄蜿蜒滑落，一滴滴砸在虚空中，瞬间就被涌来的混沌气息吞噬。可他握着刀柄的手没有半分颤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对面是亿万道与自己同源、甚至力量更强的双生身影，他的目光也依旧锐利如刀，没有半分退缩。
怀里的苏清鸢身体微微一颤，反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后背的帝纹龙印彻底点亮，紫金色的生灭之力顺着双生道韵的链接，毫无保留地渡入他的体内。她抬眼看向漫天涌来的黑影，紫金色的双瞳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与他同生共死的坚定，指尖与他的指尖死死相扣，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周遭的冰冷。
“林衍，怕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漫天的呼啸，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林衍低头，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3727次轮回，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过来了，不过是亿万道傀儡影子，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就算有着和我们一样的本源，也没有我们刻入神魂的羁绊，没有我们想要守护的众生，更没有我们宁死也不肯低头的本心。傀儡就是傀儡，永远也赢不了有血有肉的我们。”
“说得好！”
混沌主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有血有肉又如何？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你们所谓的本心，所谓的羁绊，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这些，都是十八个纪元以来，在养蛊池里成长起来的双生。他们和你们有着一样的本源，一样的力量，甚至经历过比你们更残酷的轮回。他们失败了，被我同化，成为了我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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