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会务用车平稳地行驶在北京清晨略显拥堵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阳光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林薇和杨主任并排坐在后座，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冰冷的鸿沟。
林薇刻意紧靠着车门，将身体转向窗外，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全身的线条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戒备。
杨主任则显得有些烦躁和坐立不安。
他松了松领带，不时地调整着坐姿，目光游移不定，几次偷偷瞥向身旁的林薇，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昨夜酒后失态的丑态和今早林薇判若两人的冷峻，像两根冰冷的针，反复刺扎着他的神经。
他需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需要试探林薇的态度，更需要为自己昨晚的行为找一个台阶下。
终于，在车子缓缓驶入会议中心区域，即将到达目的地时，杨主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长达二十多分钟的、令人难堪的寂静。
他脸上挤出一丝看似诚恳的、带着歉意的笑容，语气刻意放得温和，甚至带着点长辈般的语重心长：
“咳……小林啊……”他顿了顿，观察着林薇的反应。
林薇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她并没有立刻转过头，依旧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只是用极其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应了一声：“嗯，杨主任。”
杨主任见她没有激烈的反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继续用那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关于昨晚……那个……”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搓了搓手，“是我不好……我……我昨晚喝多了，有点失态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做了些……不妥当的事……”
他含糊其辞，避重就轻，“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在这里，跟你道个歉**。”
这番“道歉”，轻飘飘的，将严重的性骚扰行为，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喝多了”、“失态”、“不妥当”，毫无诚意可言，更像是一种试探和为自己开脱。
林薇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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