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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森白的人骨笔尖，距离镜中自己的后心，只差分毫。~比?奇,中\雯?王.
′首?发.
第二笔，即将落下！
那是要将他的三魂七魄，彻底钉死在这画中界的致命一笔！
程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真实的血肉正在冷却，灵魂像一张受潮的宣纸，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拉扯，即将从躯壳中剥离。
他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画板上的画布，一个任人宰割的标本！
屈辱！
愤怒！
冰冷的杀意，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焚尽他的理智！
“孟三娘！”
“井娘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却像是被厚重的棉花堵住，沉闷而无力。
没有回应！
厨房的方向，死寂一片……
往日里那“哐哐哐”的剁骨声，那能勾起人最原始食欲的肉香味，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庭院的入口，也干爽得可怕！
那股常年不散的，混合着水草与腐尸的阴冷水汽，同样不见了踪影……
她们还在看戏！
程夜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像两条蛰伏在阴影里的毒蛇，冷漠地，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地，窥视着这里的一切。
袖手旁观。
落井下石。
她们在等着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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