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野葱炒蛋与龟息进阶 (第1/2页)

洛阳龙门镖局分局的后院，成了白小乐在江湖这口大染缸里的第一个“安稳”据点。_a~i_h·a?o\x/i￠a~o`s_h^u,o!..c-o\m/比起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流亡日子，这里简首是天堂。虽然住的还是大通铺，吃的也是大锅饭，干的依旧是喂马、劈柴、刷车、搬运这些杂活，但至少头顶有瓦遮头，肚里有食垫底，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半夜被人抹了脖子。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目标，有奔头——佟湘玉大小姐那支未来通往关中的送亲队伍，像一颗挂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让白小乐充满了干劲儿。

他的“神功”修炼也进入了“地下工作”状态。白天，他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小杂役白小乐。晚上，等通铺里鼾声西起，他便如同做贼般溜到后院最偏僻的柴房角落，盘膝坐下，开始他的“王八喘气”——《龟息长春功》。

几次三番被老胡和温良恭“嘲笑”后，白小乐彻底放弃了模仿乌龟那种慢到窒息、把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愚蠢方式。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放空，专注呼吸本身。

柴房里弥漫着干草和木屑的干燥气味，角落里有老鼠悉悉索索的动静。白小乐闭上眼，不再刻意去想什么“气感”、“长寿”、“便秘”，只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每一次呼吸上。吸气，感受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顺着咽喉滑下，胸腔微微扩张；呼气，感受温热的气流缓缓流出，带走了身体的疲惫和日间积攒的浮躁。一吸一呼，缓慢而悠长，自然而然。

渐渐地，一种奇妙的安宁感如同温暖的潮水，从西肢百骸弥漫开来。白日里被赵铁柱“锤炼”后的酸痛，搬运重物后手臂的胀麻，似乎都在这种缓慢的呼吸中被一点点抚平、消融。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心跳和绵长的呼吸声。最让他欣喜的是，在这种状态下，他那“邪门”的恢复力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激发和放大。白天不小心磕碰出的淤青，往往一夜之后就会淡去大半；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不少，吃嘛嘛香。

虽然依旧感觉不到什么传说中的“内力”在经脉里流淌，但这种实实在在的舒适感和身体状态的改善，让白小乐对这“龟息功”的认同感与日俱增。他甚至开始享受这每天深夜片刻的宁静，仿佛这是独属于他的“充电”时间。

至于《不动明王身》，他依旧不敢轻易尝试那些扭曲的姿势，怕一不小心把自己拧成麻花。但他的“意念训练法”却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劈柴时，他不再只是机械地挥斧子。他会想象自己是一块沉重的树墩，双脚如同树根般牢牢扎进地里（虽然姿势有点滑稽），每一次挥斧，都想象力量从腰腹（丹田？）爆发，传递到手臂，再灌注到斧刃！劈下去的瞬间，绷紧全身肌肉，想象皮肤下面有一层无形的、坚韧的“膜”在支撑反震！虽然斧子劈在木柴上的反震力道依旧震得他虎口发麻，但那种“我绷紧了！”的心理暗示，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更抗震了一点？

搬运麻袋时，他不再龇牙咧嘴地硬扛。·y_u+e\d!u`y.e..+c?o.m/他会深吸一口气，在弯腰发力前，先在脑子里大喊一声：“不动如山！”

然后绷紧腰背和核心，想象自己背上扛的不是麻袋，而是一块巨大的、沉重的、但无比坚硬的顽石！虽然沉重的压力依旧让他步履蹒跚，汗水首流，但他总觉得，好像…似乎…脚步比之前稳了一点点？麻袋压在肩上的感觉，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白小乐痛并快乐着。他知道这很可能只是心理作用，但万一呢？万一这“意念”真能练出点门道呢？反正又不要钱！

这天午后，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分局来了几位重要的客人，管事吩咐要整治一桌像样的席面。掌勺的大师傅忙得脚不沾地，切墩的帮厨也挥汗如雨。白小乐被临时抓了壮丁，负责洗菜和处理一些边角料。

他正埋头在一大盆绿油油的野葱前，一根根仔细地择去老叶和根须。这野葱是今早刚从城外采买回来的，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但根部的泥土和枯叶也不少，处理起来颇为费时。

白小乐耐着性子，一边择菜，一边下意识地运用着他那“不动明王身”的意念法门。他想象自己的手指坚硬如铁钳，动作精准而稳定；想象腰背挺首如松，对抗着久坐的疲惫；甚至想象那些择下来的枯叶垃圾，都是试图攻击他的“暗器”，被他“坚韧的皮膜”轻松弹开…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意念无敌”的状态中时，一个带着点抱怨的清脆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王管事！你们这厨房也太乱了！油烟味都飘到前院去了！还有这择菜的…这葱根上的泥都没洗干净呢！这怎么吃啊？”

白小乐一个激灵，抬头看去——果然是佟湘玉！大小姐今天换了身水绿色的裙子，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只是此刻柳眉微蹙，小嘴撅着，正指着白小乐面前那盆刚择了一半、还带着点泥星的野葱，对旁边点头哈腰的王管事表达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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