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游手好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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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头有个叫大福的小子，他爹娘走得早，只给他留下了一间带着篱笆院的小茅草屋，还有两亩肥得冒油的好地。按说有这么好的家底，好好过日子肯定差不了，可这大福从小就是个不爱干活的主儿。他常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累得满头大汗的，就为了那一口饭吃，值当吗？”

每天，天刚蒙蒙亮，东边的田里就传来邻居们耕地的声音，“嚯嚯”的，那干劲儿十足。可大福呢，还在茅屋里翻个身，把脑袋往那打着补丁的被子里一缩，继续睡他的大觉。等到日上三竿，太阳都老高了，他才伸着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走出屋子，然后往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一靠，饶有兴致地看着邻居们在田里忙得热火朝天。

有一回，隔壁的李婶路过他家院子，看见他那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忍不住就劝开了：“大福啊，趁现在天暖和，赶紧把地耕了，等秋天收了谷子，不比天天啃干饼强啊？”大福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婶子，您不懂，我这叫‘向心福’呢！您瞧瞧那些鸟雀，它们也不种地，不照样活得挺自在的嘛！”

正说着呢，村口传来了货郎的叫卖声：“针头线脑嘞，花布帕子，都来瞧一瞧嘞！”大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被勾了魂似的，撒腿就追了上去。他在杂货车旁转了好半天，左挑右选，眼睛都看花了。这会儿，李婶在旁边喊他：“大福，大福！你把昨天借我家的盐罐子还了呀！”可他压根儿就没听见，完全沉浸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里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混过去了，大福的那两亩地，彻底成了野草的天下。那些杂草长得那叫一个茂盛，比人都高，黄鼠狼都在里头打了好几个洞，俨然成了它们的乐园。再看看他屋里，那叫一个没法看，灶台上结着一层黑乎乎的锅巴，看着就让人恶心；墙角堆着一堆发臭的破衣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可即便如此，大福还是照样每天闲逛，逍遥自在。

早上，他蹲在磨房那儿，饶有兴致地看着驴拉磨，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几句；中午，他又凑到铁匠铺，听着那“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傍晚呢，他就跟镇上那些闲人一起，蹲在酒馆门口闲聊，哪怕饿着肚子，也得凑凑这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