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光进来的地方(下)拼起来的自己更亮 (第1/2页)

静静的妮妮 静静的妮妮 加书签

亲爱,光总爱往裂缝里钻——不是因为裂缝难看,是它知道,那些被疼出的缺口、被醒透的迷茫、被挣扎磨出的纹路里,藏着能让生命变亮的微光。妮妮小姐把这句话抄在画本扉页时,笔尖还带着犹豫;直到工作室五周年庆典的晨露落在门口老槐树上,她指尖抚过墙上那些带着划痕的画作、桌上拼贴的瓷片花艺,才真正懂了“破碎”不是终点,是光要进来时,轻轻敲开的门。

这五年,工作室像株在巷口扎根的小雏菊,风来过时弯过腰,雨打下来抖过瓣,却把每一次“摇晃”都变成了扎根的力气。最开始只是妮妮和阿哲挤在租来的小铺面里,墙皮掉着渣,画架摆得挤挤挨挨,连给学员坐的椅子都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腿歪了,用木片钉一钉;面裂了,铺块花布盖一盖。后来遇到过画稿被甲方一次次打回的夜晚,妮妮把揉皱的画纸摊在桌上,阿哲就蹲在旁边,用铅笔一点点帮她把线条描清晰;遇到过城管来要求整改门头,两人顶着大太阳拆招牌,汗流进眼睛里也没停,最后用捡来的旧木板,刷上米白色的漆,手绘了小雏菊和飘带,反倒成了巷口最打眼的风景;还遇到过梅雨季的暴雨冲垮了窗台,窗台上那盆妮妮最宝贝的多肉,连带着陶盆一起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土壤混着雨水泡成了泥,多肉的叶片掉了好几片,蔫头耷脑地躺在碎瓷片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

可就是这些时刻,让“小雏菊与风”工作室慢慢有了温度。阿哲把碎瓷片捡起来,洗干净,用胶水一片片拼回花盆的模样,缺口处塞了晒干的小雏菊干花;妮妮把掉下来的多肉叶片插在新的土壤里,放在窗边最晒的地方,看着它们慢慢长出根须;学员们知道后,有人带来家里多余的花盆,有人从院子里挖来松软的土,连巷口修鞋的大爷都送来一小块防滑垫,说垫在花盆底下,就不怕再摔了。那些曾经让他们慌神的“破碎”,最后都变成了被人惦记的小温暖,像拼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把工作室拼得更结实、更亮堂。

庆典当天的晨光,是带着橘粉色的。巷口的老槐树被学员们缠上了串灯,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暖融融的黄,像把星星摘下来,串在枝桠间——风一吹,灯串轻轻晃,光影落在地上,斑斑点点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工作室的门敞开着,门上挂着用干花和麻绳编的门帘,是苏念前几天特意送来的,里面混着去年枯萎的满天星和风干的小雏菊,虽然没了新鲜时的娇嫩,却多了种沉淀后的温柔。

墙面上,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屋,贴满了五年来的画作。最左边是妮妮最初的草稿——线条歪歪扭扭,配色也生涩,画的是一盆小雏菊,花瓣边缘都涂出了纸外;旁边是阿哲第一次带学员画画时的作品,一群人画同一个花瓶,有的画得圆滚滚,有的画得瘦长长,却都在花瓶旁边画了小小的笑脸;再往里走,是学员们的“破碎日记”——有个小姑娘画了一只破了口的杯子,杯子里却插着一朵盛开的玫瑰,旁边写着“杯子破了,还能装花呀”;有个退休的阿姨画了被风吹断的树枝,树枝上却冒出了新芽,题字是“断了的枝,也能长新叶”。每一幅画下面,都压着小小的便签,记着画这幅画时的故事,有的写着“今天画哭了,因为想起了摔碎的瓷碗”,有的写着“画完觉得心里亮堂多了,原来难过也能画成画”。

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学员们带来了自己做的小点心:有捏成小雏菊形状的饼干,边缘烤得有点焦,却香得很;有装在碎瓷片拼贴的小碟子里的蛋挞,瓷碟是阿哲用之前摔碎的碗片拼的,缺口处描了圈金线,反倒成了最特别的容器;还有苏念送来的鲜花——不是那种开得正好的玫瑰,是带着点伤痕的枝干,有的枝干上有小小的划痕,有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却依然开得热烈;旁边放着一盆多肉,就是当年摔碎的那盆的“后代”,现在长得胖乎乎的,种在一个拼贴的花盆里,花盆是用不同颜色的瓷片拼的,有白的、浅蓝的、淡粉的,像把彩虹拼在了一起。

“哟,这么热闹!”林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抱着一幅卷起来的画,穿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林叔是附近画廊的老板,当年妮妮刚开工作室时,没人来学画,是林叔把自己画廊里的旧画架送过来,还帮她介绍了第一个学员。现在他老了,不常去画廊了,却总爱来工作室坐一坐,看看孩子们画画,偶尔也自己拿起笔画两笔。

他把画展开,铺在中间的长桌上——画的是工作室这五年的变化。左边画的是刚租下来的样子:墙面斑驳,窗户上蒙着灰,门口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牌,写着“小雏菊与风”;中间画的是整改门头时的场景:妮妮和阿哲站在梯子上,汗流浃背地拆招牌,旁边围着几个学员,有的递水,有的扶梯子;右边画的是现在的工作室:门头刷得干干净净,挂着手绘的小雏菊,门口的老槐树上挂着灯串,窗户里透出暖光,有人趴在画架上画画,有人围在桌边说话,连窗台上的多肉都画得胖乎乎的。画的角落,还画了那盆拼贴花盆里的多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碎过的瓷,拼起来更亮;走过的路,摔过更结实。”

“林叔,您这画得也太像了!”阿哲凑过来,指着画里整个门头的场景,“您看这汗,画得跟真的一样,我记得那天太阳特别大,妮妮的刘海都湿透了。”

林叔笑着点头,伸手拍了拍妮妮的肩膀:“这五年,我看着你们俩,从慌慌张张地开门,到安安稳稳地守着这个地方,就像看着这画一样——一点点添,一点点补,把空落落的地方都拼满了。工作室就像个拼图,那些难走的路、难捱的日子,都是拼图里的块,少一块都拼不成现在的样子。”

妮妮看着画,鼻子有点酸。她想起当年林叔送画家来的时候,说“画画这事儿,不怕画得不好,就怕不敢画;做人也一样,不怕摔跟头,就怕摔了不起来”。现在想来,那些话,早就在她心里扎了根。

正说着,苏念提着一个木盒子走进来。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的盒子是用旧木板做的,上面刻着小小的雏菊图案。“我给你们带了个礼物。”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个花艺装置,底座是用妮妮当年摔碎的多肉花盆拼的,瓷片之间的缝隙里塞了晒干的玫瑰花瓣,中间插着几支干花:有枯萎后依然保持着形态的满天星,花瓣是淡淡的紫;有花瓣边缘卷曲的玫瑰,虽然没了水分,却依然带着舒展的姿态;最中间,插着一支小小的、用金色铁丝做的“光”,弯弯曲曲的,像从瓷片的裂缝里钻出来的光。

“这个叫‘光进来的地方’。”苏念指着装置,声音轻轻的,却很清晰,“你们看,这些瓷片是碎的,可拼在一起,就能托住这些花;这些花是干的,可依然能站得直直的。就像我们遇到的那些事儿——画稿被撕了,是碎;工作室要整改,是碎;心里难受得熬不过去,也是碎。可碎了之后呢?我们把画稿缝起来,把工作室修起来,把心里的缺口补起来,那些裂缝里,就会进来光。”

她拿起一片碎瓷片,对着窗户举起来——阳光透过瓷片的裂缝,在墙上映出一道小小的光斑,像一颗星星。“你看,碎瓷片也能折射光。人也一样,碎过之后,才能看到更多光,才能把自己拼得更亮。”

妮妮看着那个花艺装置,眼眶湿了。她想起去年苏念的花店遇到困难,进的玫瑰因为运输问题,好多都撞坏了花瓣,苏念没扔,而是把那些玫瑰做成了干花,还配着碎瓷片,做成了小摆件,取名叫“不完美的花”,没想到很受欢迎。那时候苏念说:“不完美才好看呢,就像人身上的疤,都是故事。”现在,她把这份“不完美”带来了工作室,像一份礼物,提醒着每个人,破碎不可怕,怕的是不敢把自己拼起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温馨提示:按 Enter⤶ 返回目录,按 阅读上一页, 按 阅读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阅读。
静静的妮妮》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或网友上传,八一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静静的妮妮的小说《静静的妮妮》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静静的妮妮并收藏《静静的妮妮》最新章节。
首长

不想被别人决定命运,就必须决定别人的命运——一个迈上权力巅峰的传奇故事苦心经营复仇,谁料在大仇得报前夕被手下出卖遗恨身死,天不绝人穿回过去,却发现自己仅有五天时间周旋!危急时刻包飞扬与时间赛跑,利用各种关系竭尽心力改变历史进程,扭转整个家族的悲惨命运,击败以路忠诚为首的高官集团,一步步升迁,一步步上位,重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官场之路!!请书友加入下面聊天群:首长第一群,群号:190863837

夏言冰 全本 140万字

将门血脉之宦海惊澜

关于将门血脉之宦海惊澜:他出身将门,却漂泊于尘世之间。从初涉官场的懵懂小白,到位居高位的要员,一路披荆斩棘,砥砺奋进。每一步皆为成长的见证,每一程皆因信念的支撑。他心系百姓,惩恶扬善,以顶天立地之态,谱写问心无愧的辉煌篇章。

偶然天蓝 连载 69万字

福甲天下

灵气复苏,杨小乐也成为幸运的觉醒者之一,只不过,他觉醒的能力实在太……接触过的人都知道,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找乐哥就行了。这是一个让世界充满爱和正能量的故事,不吹不黑,欢迎来稿(意见)。

帝企宝宝 全本 41万字

云波传

关于云波传:沙雕、脑洞、系统、双男主、无女主开局被狗兄弟袭击,没想到竟然开启了系统?什么?好兄弟互助无敌飞上天系统。等等,还能自创技能?你怎么就开始了!“我要看谁谁傻X”“卧槽,你在搞什么啊。”

脑洞大贤者 连载 127万字

创业吧学霸大人

罗佳,姓罗的罗,上好佳的佳。地球科技界最大幕后黑手,没有之一。《创业吧学霸大人》是秒速九光年精心创作的青春都市小说。

秒速九光年 全本 1万字

一尘之光

关于一尘之光: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静静的妮妮 其他 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