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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暑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染坊院子里的菊花纹布轻轻飘动。青娘正蹲在染缸前,用木棍搅动着棕黄色的染液——这是用橡子壳和黄柏混合煮制的染料,专门为知府夫人的秋装布调配,颜色像成熟的麦穗,温暖又雅致,正符合秋天的意境。
“青娘,府城的刘管家来了!”陈三柱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喜悦,“说夫人听说秋装布快染好了,特意让他来看看,还说要是满意,就把其他几位夫人的订单也一起交给咱们。”
青娘连忙放下木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门口。只见刘管家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身后跟着两个挑着礼盒的伙计,脸上带着笑容。“青娘姑娘,许久不见,你的染坊倒是越来越热闹了。”刘管家拱手道,“夫人惦记着秋装布的进度,特意让我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了些府城的特产。”
青娘笑着把他们迎进堂屋,接过伙计手里的礼盒,里面装着桂花糕、蜜饯和几匹上好的棉布。“刘管家太客气了,劳烦夫人挂心,秋装布已经染好了大半,您现在就能去看。”
她带着刘管家走进后院,只见竹竿上挂满了染好的秋装布,除了知府夫人订的菊花纹棕黄布,还有几匹枫叶纹的深红布和芦苇纹的浅灰布,都是青娘为了迎合秋天的氛围特意设计的。刘管家走到一匹菊花纹布前,伸手摸了摸,布面柔软顺滑,染料渗透均匀,菊花纹的暗纹清晰立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太好了!这布比夫人想象的还要好,”刘管家满意地说,“尤其是这颜色,既不沉闷又不艳俗,正适合秋天穿。我这就回去跟夫人说,让她放心。另外,李夫人、王夫人听说夫人订的布很好,也想各订五匹,还请青娘姑娘多费心。”
青娘心里一喜,连忙答应:“刘管家放心,我一定尽快染好,绝不会耽误几位夫人穿。”
送走刘管家,陈三柱兴奋地说:“青娘,太好了!现在府城的达官贵人都来找咱们染布,咱们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刚才我去村口,还看到邻村的人在打听咱们染坊,好像也想学习草木染的手艺。”
青娘愣了一下,随即说:“要是他们真的想学,咱们可以教他们。草木染的手艺不是我一个人的,能让更多人学会,不仅能让更多人靠手艺谋生,还能扩大染料的种植规模,解决咱们的原料问题,是件好事。”
陈三柱有些担心:“要是他们学会了,岂不是会跟咱们抢生意?咱们好不容易才把生意做起来,可不能让别人轻易抢了去。”
青娘摇了摇头:“做生意讲究的是公平竞争,咱们靠的是质量和诚信,就算他们学会了手艺,只要咱们坚持做好每一匹布,客户还是会选择咱们。而且把手艺教给他们,咱们还能跟他们合作,统一收购染料,统一定价,形成更大的规模,这样反而能把生意做得更好。”
几天后,邻村的村长果然带着几个村民来到染坊,诚恳地说:“青娘姑娘,我们听说你要教大家草木染的手艺,特意来拜师。我们村土地贫瘠,村民们日子过得苦,要是能学会这手艺,大家就能多一条谋生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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