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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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看着聚集在站台中央、脸上写满恐惧与彷徨的幸存者们，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问道：“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留在这里，食物和水终将耗尽，而且不知道那扇门能挡多久。我们打算从那个炸开的洞口找路离开，前往疏散中心。现在，有谁要跟着我们一起？”

他的话音在空旷的站台回荡，回应他的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人们互相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挣扎。最终，只有大约一半的人默默地收拾起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走到了林宇和麦克身边。这部分人包括那对情侣、眼镜学生、西装男，以及另外三男两女，加上林宇、麦克和玛丽，总共十二人。

剩下的人，大多蜷缩在角落里，或低着头，或眼神躲闪。一位老人喃喃道：“军队……军队总会来的吧？外面太危险了……”

他的想法代表了留下者的普遍心态——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压倒了对现状的理性判断，宁愿期待会有这微乎其微的被救援希望。

严浩靠坐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他看向林宇，声音平静却坚定：“林宇，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我这腿……跟着你们，只会成为拖累，严重拖慢大家的速度，把所有人都置于危险之中。我留下来，守着这扇门，也算……尽最后一点职责。”

他拍了拍身边的步枪，表明了自己并非毫无抵抗力。

林宇看着严浩，没有出言反对。他理解这名士兵的决定，在末世之中，理性的取舍往往比盲目的同情更为重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保重。如果……如果我们能找到救援，会想办法通知你们。”

告别是沉重而简短的。留下的人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祝福，有愧疚，或许也有一丝对选择离开者的怜悯。

林宇不再犹豫，转身招呼愿意跟随的人：“我们走。”

十二人的队伍再次穿过设备间，爬上楼梯，来到那个被炸开的洞口前。之前爬出来的那个感染者已经被麦克用消防斧解决，尸体歪倒在一边。洞口后面并非预想中的建筑内部，而是一条宽阔、幽暗的混凝土甬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臭和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墙壁上布满了苔藓和污渍，脚下是浅浅的、流淌着浑浊污水的水渠。

“原来这里连接着城市的下水道系统……”麦克看着眼前的景象，低声感叹了一句。

“嗯，”林宇应道，一边用从维修间找到的破布擦拭着斧头上刚才击杀感染者留下的污血，“这里虽然是老城区，但早期的排水主干道修得还算坚固宽敞。我们沿着水流方向走，看看能不能找到通往地面的出口，或者找到能靠近疏散中心的路径。”

队伍开始在下水道中艰难前行。应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布满油污的水面和两侧湿滑的走道。脚步声和水流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不时有老鼠窸窣跑过，引起队伍中女士的低呼。

他们遭遇了几波零散的感染者。这些感染者似乎是在混乱中跌入或被困在下水道的，行动在湿滑环境中更加笨拙。在狭窄的走道上，战斗变得异常凶险。林宇和麦克顶在最前面，利用消防斧和撬棍进行攻击，西装男和眼镜学生则用锤子和钢管从旁协助。玛丽和其他人紧张地跟在后面，时刻警惕着黑暗中的动静。解决掉大约七八个感染者后，队伍短暂休整，处理了几处轻微的刮伤。

继续前行，拐过几个弯道后，走在最前面的麦克突然停下脚步，手电光向上方照去。“各位，看那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只见在甬道一侧的墙壁上，固定着一排锈迹斑斑的铁制爬梯，向上延伸，没入黑暗。顶端，隐约可见一个圆形的轮廓，并且——没有井盖！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光从洞口洒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