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后的疯狂，抉择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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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37年10月30日

2:00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但也预示着光明的迫近。对于四行仓库的守军和外围的顾明洲而言，这最后的几个小时，却如同在刀尖上踱步，每一秒都漫长而煎熬。

顾明洲的左手射击在痛苦与坚持中，勉强找回了一丝感觉。虽然精度和速度远逊往昔，但他凭借着更谨慎的选择，打更近的距离、打更静止的目标，用“打一枪换一地”的游击策略，在后半夜又取得了两次击伤和一次击杀的战果。系统的点数缓慢爬升到了【85.5】，寿命增至【约49天】。

这点微薄的收获，在巨大的战争绞肉机面前，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但他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或许不在于击杀多少敌人，而在于这持续不断的骚扰本身，像一只恼人的牛虻，让围攻的日军无法完全放松对侧后方的警惕，或多或少地分散了一丝他们的注意力。

然而，随着天色将明，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可视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光点开始了异常频繁和大规模的调动。大量兵力正在向仓库正面和两翼集结，后方甚至出现了标注为【重炮观测单位】和【工兵爆破小组】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日军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发动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总攻，意图在天亮后一举拔掉这颗钉在心脏地带的钉子！

顾明洲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决定性的时刻到了。以守军残存的兵力和弹药，面对日军不惜代价的总攻，结局可想而知。

他必须做点什么！但他现在这副残躯，左手蹩脚的枪法，又能做什么呢？去冲击日军集结地？那是自杀，毫无意义。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却并非关于任务：

【警告：检测到宿主身体状态持续低于安全阈值，严重伤势影响基础功能，“英魂复苏”状态能量消耗加剧。】

【提示：当前寿命消耗速度提升50%。预计剩余寿命：约32天（计算入加速消耗）。】

【建议：立即寻找安全区域进行深度休整，避免高强度战斗，否则有躯体崩溃风险。】

寿命消耗加速！躯体崩溃风险！

系统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他之前一直靠着意志力和系统状态强行支撑，但身体的承受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继续高强度战斗，可能等不到任务结束，他自己就先油尽灯枯了。

撤退？现在撤，或许还来得及沿着苏州河南岸，寻找相对安全的区域休整。凭借剩下的32天寿命，只要小心隐藏，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大。

坚守？以他现在的状态，在日军即将发动的总攻中，生存几率微乎其微。而且很可能在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之前，就先行死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是……

他抬起头，望向四行仓库的方向。那里依旧沉寂，但一种悲壮的决死气息仿佛穿透了空间，笼罩在他的心头。他想起了仓库里那些明知必死却依然坚守的兄弟，想起了那面弹痕累累却始终飘扬的国旗，想起了南岸无数双期盼而又绝望的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孤军营的守望者”的任务。

“守望”……难道就是在最后关头，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吞噬，然后自己转身逃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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