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电影观赏（下）

影院的遮光帘将九月的午后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只有屏幕投射的冷光在黑暗里铺展开，映得满场深蓝色警服泛着沉郁的光。为纪念九一八事变组织的这场团建观影，从众人踏进影院时就没了往日团建的轻松——郑丹妮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提前打印好的观影须知，身后跟着龙亦瑞、杨媛媛、郝婧怡一行人，脚步声在空旷的影院通道里显得格外轻，连平日里爱说笑的林舒晴和农燕萍，此刻都敛了笑意，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衣角。

王奕带着韩家乐、徐楚雯走在后面，三人刚在中间排坐下，就见蒋舒婷从斜后方凑过来，一屁股坐在韩家乐旁边的空位上，没等韩家乐开口，就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冰凉。“乐乐，我有点怕。”蒋舒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屏幕上瞟——此刻片头正滚动着“731部队”的历史背景介绍，黑白照片里的实验室铁架、标着编号的标本瓶，已经让空气里多了几分窒息感。

韩家乐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语气带着点调侃，却藏着安抚：“去去，咱们重案组的女警，查过那么多棘手的案子，还怕这个？”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抽回手，反而悄悄调整了姿势，让蒋舒婷能更稳地靠着自己，余光扫过旁边的徐楚雯，见她正挺直脊背盯着屏幕，指尖却悄悄扣紧了座椅扶手，便也没再多说，只将注意力转回屏幕。

前排的龙亦瑞刚坐下，就往杨媛媛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胳膊。杨媛媛察觉到她的紧张，悄悄将搭在膝头的外套往她那边推了推，低声问：“要不要把外套盖在腿上？”龙亦瑞点点头，伸手拽过外套的一角裹住自己，眼睛却没敢离开屏幕——片头里闪过的“满洲第731部队”门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她心上，她想起小时候爷爷讲过的故事，抗战时老家的邻居被日军抓走后再也没回来，此刻那些模糊的记忆，正随着屏幕上的画面一点点变得清晰。

郑丹妮坐在最前排的中间位置，身旁是郝婧怡和郭爽。她没像其他人那样盯着屏幕，反而悄悄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见蒋舒婷还攥着韩家乐的手，龙亦瑞靠着杨媛媛，张昕和姜杉并肩坐着，朱怡欣正轻轻揉着林舒晴发紧的眉头，农燕萍在一旁小声安慰着什么，便轻轻舒了口气，转回头时，屏幕已经切入了第一个场景：穿着白大褂的日军士兵将受害者推进实验室，铁门关上的瞬间，沉重的声响在影院里回荡，彻底压下了最后一点细碎的动静。

当“活体解剖”的镜头出现时，影院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惨白的手术灯照亮冰冷的铁台，日军医生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术刀，受害者挣扎的四肢被牢牢按住，皮肤被划开的特写镜头带着刺眼的红，连手术刀划过肌肉的声响都被刻意放大，在密闭的空间里碾过每个人的神经。蒋舒婷猛地攥紧了韩家乐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里，韩家乐疼得皱了皱眉，却没出声，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屏幕上，喉结滚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楚雯的呼吸猛地一滞，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想避开，却瞥见身旁的王奕——王奕的脊背绷得笔直，指节扣着座椅扶手，泛出青白，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沉郁，像是要将屏幕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徐楚雯咬了咬唇，重新转回头，强迫自己看着屏幕——她们是警察，是守护和平的人，如果连历史的伤痛都不敢直面，又怎么谈得上守护？

前排的龙亦瑞靠在杨媛媛肩头，眼泪无声地砸在杨媛媛的外套上。杨媛媛察觉到她的颤抖，悄悄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用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想看就闭会儿眼，我陪着你。”龙亦瑞却摇了摇头，轻轻拨开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我要看……我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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