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薄荷烟与神经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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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海中心医院vip特护病房的走廊尽头，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高级雪茄残留的、令人窒息的焦油气息。顾瑾年斜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指间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雪茄，袅袅青烟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张主任垂手立在一旁，神情恭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主任，”顾瑾年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低沉，“里面的情况，真像仪器显示的那么……稳定？”他刻意加重了“稳定”二字，尾音带着冰冷的质疑。陆沉夜倒下的太快，太彻底，反而让他心底那根多疑的弦绷得更紧。

张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快速扫过走廊，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顾少，仪器数据确实显示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蚀骨散’的毒性反应似乎比预期模型要……迟缓一些。他的身体基础素质远超常人，神经系统的韧性也……”

“韧性？”顾瑾年嗤笑一声，打断了他，雪茄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再强的韧性，也扛不住持续的侵蚀。我要的不是稳定，是‘可控’的衰弱。”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如同淬毒的刀锋，钉在张主任脸上，“常规手段太慢。加点‘料’，让他的神经系统……早点彻底休息。”

张主任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听懂了顾瑾年的暗示——在维持生命体征的幌子下，加入能加速神经崩溃、伪装成自然衰竭的神经毒素！

“顾少，这……风险太大！万一被察觉……”张主任的声音带着颤抖。

“察觉？”顾瑾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个毒入膏肓、自残濒死的疯子，因为神经受损加速衰竭而亡，谁会怀疑？谁能察觉？张主任，你在顾氏医疗系统这么多年，该明白什么叫‘专业处理’。”他逼近一步，雪茄的烟雾几乎喷到张主任脸上，“事成之后，你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会收到一份足够你退休安享晚年的‘顾问费’。”

巨大的诱惑和更巨大的恐惧，如同冰火两重天，煎熬着张主任。他脸色白了又白，最终，在顾瑾年那不容置疑的、带着死亡威胁的目光逼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下午的‘营养神经’注射，我会……调整配方。”

顾瑾年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很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他碾灭雪茄，转身离去，留下张主任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干了魂魄。

苏城，云端灯塔顶层。

巨大的衣帽间如同奢侈品博物馆，空气中浮动着高级皮革和熏香的冷冽气息。沈蔷薇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像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提线木偶。萧烬站在她身后，亲自为她挑选出席今晚苏城商会慈善晚宴的礼服。

“这件如何？”萧烬拿起一件酒红色的露背长裙，面料如同流动的血液，剪裁大胆而性感。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嘴角噙着掌控一切的微笑。

沈蔷薇看着镜中那抹刺目的红，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酒红色……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模糊的角落，仿佛有血色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心悸的眩晕。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细弱：“太……太艳了……”

“哦？”萧烬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挑剔”，但并未动怒。他放下红裙，修长的手指拂过一排华服，最终拿起一件月白色的斜肩长裙，设计典雅保守，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这件呢？像月光下的百合，很衬你。”他将裙子在她身前比划着，动作温柔。

沈蔷薇看着镜中那柔和的月白色，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丝。她轻轻点了点头，像个得到许可的孩子。

“乖。”萧烬满意地笑了，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嘉许。他亲自帮她换上裙子，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当他冰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后背那道被自己划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时，沈蔷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那个在浴室里绝望自残寻找追踪器的夜晚，冰冷的镊子尖划过皮肉的剧痛……

“怎么了？”萧烬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声音依旧温和，目光却锐利如鹰。

“没……没什么。”沈蔷薇慌忙低下头，掩饰着眼中的惊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点……有点冷。”

萧烬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拿起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体贴地裹住她裸露的肩膀。“晚上风大，别着凉。”他动作自然地从旁边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珐琅烟盒，打开，取出一支细长的、过滤嘴带着银色暗纹的薄荷烟，优雅地叼在唇间。

“咔哒。”一声轻响。

银质的打火机喷出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丝。一股清凉、凛冽、带着奇异甜香的薄荷烟雾瞬间在衣帽间内弥漫开来。这味道沈蔷薇很熟悉，是萧烬最常抽的牌子，提神醒脑，每次闻到都会让她因紧张而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一些。

然而这一次，当那清冽的薄荷烟雾钻入鼻腔，沈蔷薇却感到一丝异样。那股甜香似乎比平时更浓郁，更……粘稠？吸入之后，非但没有带来熟悉的舒缓，反而让她的太阳穴隐隐发胀，一种难以言喻的、细微的麻痹感如同蛛网般，从鼻腔迅速蔓延向大脑皮层。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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