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灵州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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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垢率领五十玄甲铁骑，昼伏夜出，专挑人迹罕至的山道小路，如同一支无声的利箭，直插北疆。秋深露重，霜风凛冽，马蹄包裹厚布，在寂静的旷野中只留下沉闷的声响。沿途关卡，皆凭密旨虎符悄然通过，未惊动地方。系统地图全天候开启，为他指引着最安全快捷的路线，并实时监测着周边数十里内的风吹草动。

五日后，黄昏时分，一行人马悄然抵达灵州地界。远远望去，那座饱经风霜的边城在暮色中巍然矗立，城头旌旗招展，巡逻士卒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比以往更加浓重的肃杀之气。

未等靠近城门，一队精锐骑兵已迎了上来，为首将领正是灵州都督李正宝。他一身风尘，甲胄上犹带寒霜，见到李无垢，连忙下马行礼，压低声音道：“末将李正宝，恭迎大将军！一切已按密令安排妥当！”

“李都督辛苦，进城再说。”李无垢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一行人并未走城门，而是绕至城东一处隐蔽的侧门，早有李正宝的心腹亲兵在此接应。城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一道缝隙，众人鱼贯而入，旋即紧闭。

都督府内，戒备森严，明岗暗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书房中，炭火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凝重的气氛。李正宝屏退左右，只留两名绝对心腹的校尉在门外守卫。

“大将军，您可算来了！”李正宝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难掩疲惫与焦虑，“执失思力那老狐狸，近来动作频频！三日前劫我粮草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其游骑已深入我境内百余里，烧杀抢掠，气焰嚣张至极！末将遵照密旨，严令各部坚守营垒，不得浪战，将士们心中都憋着一股火啊！”

李无垢走到巨大的北疆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执失思力部位置的红色标记上，沉声问道：“敌军兵力部署、动向，可探查清楚了？”

“基本清楚。”李正宝指着沙盘上阴山以南的一片区域，“执失思力主力两万余人，分驻三处，呈掎角之势。其大营设在此处野狐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另有两支偏师，各五千人，分别驻扎在五十里外的黑水河谷和七十里外的黄草滩，互为奥援。其游骑每日四出，侦察范围极广，我军稍有异动，必被其察觉。”

李无垢凝视着沙盘，脑中飞速运转，系统地图与沙盘地形叠加，进行着战术推演。执失思力用兵老辣，部署得法，确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强攻，正中其下怀；长期对峙，则正中颉利下怀，拖延北伐时机。

“我军目前可用兵力多少？士气如何？”李无垢继续问。

“灵州本镇兵马，经上次整训，堪战者约一万两千人，士气尚可，但求战心切。夏州、银州、绥州三地，已按密旨暗中集结精锐，各出三千骑兵，由可信将领统带，正分批秘密向灵州靠拢，三日内可陆续抵达指定位置。如此，我军可集结骑兵约两万一千，与执失思力兵力相当。”李正宝汇报着，眼中闪烁着战意，“只是……我军骑兵战力，尤其是野战能力，恐仍逊于突厥精骑。”

李无垢点点头，情况与他预估相差不大。兵力相当，但突厥骑兵单体战力占优，且是客场作战，以逸待劳。此战的关键，在于谋略，在于出其不意！

“李绩将军那边，情况如何？”李无垢问起另一路关键人马。按计划，代州都督李绩将率军出云中，牵制突厥侧翼。

“李绩将军已秘密抵达云中，昨日有密信传来，其所部两万精骑已准备就绪，随时可出长城，威胁执失思力侧后。但需我等这边先动，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他方能寻隙切入，断其归路。”李正宝答道。

“很好。”李无垢眼中寒光一闪，“执失思力不是想试探吗？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传令各部，依计行事！”

他俯身，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第一步，示敌以弱！明日开始，灵州守军故意露出破绽，巡逻队收缩，城防故作松懈，营造我军怯战、忙于内讧的假象！同时，放出风声，就说……朝廷因粮草不济，已暂缓北伐，命我等固守待援！”

李正宝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大将军是要……骄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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