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炼化冥夜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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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酒魂飞魄散的瞬间，苏云薇只觉周遭景象骤然扭曲，浮生般若的幻境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崩塌。

强光过后，她已然站在墨河岸边，脚下是浑浊的河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气——早在上清境天雷劈落时便沦为妖物的冥夜，正盘旋在河面上空，巨大的蛟龙身躯遮天蔽日，鳞片泛着暗沉的光。

“为什么？！”冥夜的声音带着震耳欲聋的嘶吼，满是不解与疯狂，“千万次循环，我尝试过无数种选择，为什么结局始终无法改变？！”

苏云薇手持倾世之玉与腾蛇泥娃娃，周身火灵根神力熊熊燃烧，眉间战神神印熠熠生辉。她冷冷开口，字字诛心：“改变不了？因为一切的源头，都是你的自私、贪婪与忘恩负义！”

“你答应天昊战神，要照顾天欢一生，却背信弃义另娶她人，是也不是？”

“你被天昊收为弟子，享用着玉倾宫的一切，却觊觎不属于自己的家产，妄图鸠占鹊巢，是也不是？”

“你娶了桑酒，却对她视而不见、冷漠疏离，让她在孤寂中沉沦魔道，是也不是？”

“她作恶多端，你却因一己愧疚想要包庇，纵容她继续为祸三界，是也不是？”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尖刀刺入冥夜的心口。他被说得节节败退，眼中的疯狂愈发浓郁，周身妖气暴涨，竟有入魔之兆。就在这时，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右眼滑落，带着微弱的灵魂波动——那是桑酒残存的最后一缕执念，在听到这字字诛心的质问后，终究彻底释然消散。

苏云薇眼角余光瞥见那滴泪，心中微动，却并未多言。

“住口！都是你们逼我的！”冥夜怒吼着，巨大的蛟龙猛地翻涌，墨河河水瞬间掀起万丈巨浪，朝着苏云薇狠狠拍去。

苏云薇足尖一点，身形化作流光避开，手中倾世之玉黑光暴涨，邪力与火灵根神力交织，化作一柄漆黑的火焰长枪，朝着蛟龙头颅刺去：“冥夜，今日便清算所有恩怨！”

“噗嗤——”火焰长枪刺入蛟龙鳞片，却被坚硬的妖鳞死死卡住。冥夜吃痛，怒吼一声，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苏云薇见状，将腾蛇泥娃娃掷向空中，泥娃娃瞬间变大，化作一尊巨大的腾蛇虚影，张口喷出圣洁的白光，挡住了蛟龙的攻击。

“轰——”白光与妖气碰撞，激起漫天水雾。苏云薇趁机抽出火焰长枪，再次刺向冥夜的七寸要害。冥夜侧身躲闪，巨大的爪子朝着苏云薇抓去，爪风凌厉，几乎要将空气撕裂。苏云薇辗转腾挪，火阳鼎虚影在身后浮现，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神力，火焰长枪舞动得愈发迅猛，枪影如电，在蛟龙身上留下一道道烧焦的伤痕。

可冥夜毕竟曾是战神，即便沦为妖物，残存的神力与暴涨的妖力结合，依旧强悍无比。他抓住苏云薇的一个破绽，巨大的尾巴狠狠抽在她身上。苏云薇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河岸上。

倾世之玉脱手而出，泥娃娃的光芒也渐渐黯淡。冥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巨大的头颅朝着苏云薇俯冲而下，想要将她一口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河河底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河中央那尊早已沉寂的神女像——竟是天欢当年被长老们拼死保住的身躯所化，此刻光芒大作，一道纤细的幻影从身躯中缓缓走出，白衣胜雪，眉眼清冷，正是天欢的元神！

冥夜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俯冲的动作骤然停滞，巨大的瞳孔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痴迷与怀念，周身的妖气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那是他自幼照料、曾许诺相伴一生的人，是他亏欠了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