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油灯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石壁上。烈阳长老带来的灵压仿佛仍未散尽，让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一丝苍白。
“今日我们能站在这里，靠的不是修为，而是算计。”王云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目光扫过心有余悸的众人，“但诸位需明白，算计能救急，却难救命。今日烈阳长老退走，是因他权衡利弊，觉得为这几块‘粗陋’基板大动干戈，不值当，而非他不能。”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块最基础的神念基板，指尖划过冰凉的表面：“若他今日不管不顾，悍然出手，我等此刻已是阶下囚，甚至魂飞魄散。这，便是修真界铁律——实力为尊。”
赵铁柱握紧了拳头，粗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师兄，您之前让俺改修的《莽牛劲》前三层，力气是涨了些，可到了第四层的关口，灵力在经脉里冲撞得厉害，闷痛得很，还是冲不过去。”
这《莽牛劲》的前三层口诀，还是王云霄当初根据原身在宗门藏书阁做杂役时偶然瞥见的残篇，结合对赵铁柱体质的判断而传授的，再往后的部分，他也无从得知。
王云霄看向他，心中了然。他当初能指出赵铁柱更适合《莽牛劲》，并非因为他精通此功法，而是基于一种穿越后带来的、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他能从赵铁柱的体型、发力习惯、乃至灵力运转时肌肉的细微颤动，判断出其体质与之前修炼的《磐石功》的“稳守”特性根本不匹配，而更契合《莽牛劲》的“刚猛”路数。
他沉吟片刻，凭借其分析能力，指出问题关键：“《莽牛劲》前三层重在淬炼筋骨，到了第四层，需讲究刚柔并济，你一味猛冲自然不行。你灵力冲关时，是否只走足阳明经？尝试分出一缕细微灵力，先行走手少阳经温养臂膀，待其充盈，再以足阳明经为主力，两路并进，或可化解部分冲撞之力。这只是我根据你体感的一个推测，你务必谨慎尝试，细微操控，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完整的《莽牛劲》后续功法，我们需要设法寻找。”
他将具体的尝试和风险交给了赵铁柱自己，并指明了获取后续功法的必要性。
接着，他看向孙小眼：“小眼，你灵根斑杂，修炼进境缓慢，这是先天所限，强求不得。但你神识敏锐，远胜同侪，这是天赐之资。不必与人在灵力积累上争短长，当扬长避短。我观你操控基板炼制时，神识微控极佳，但持久不足。可尝试在修炼时，将部分心神用于凝练神识，而非一味吸纳灵气。我这里有半篇残缺的《凝神诀》，是当初在碑林某块残碑上偶然所见，虽不完整，或可参考，助你稳固神识根基。”
这合理化了知识的来源，并强调了发挥优势。
最后，他对王扒皮吩咐道：“王执事，日后与外界交易，除采购炼制材料外，务必留意收集两样东西：一是适合炼气期服用的固本培元丹药，如‘凝气散’、‘培元丹’之类，品阶不必高，但来源要稳妥；二是留意是否有《莽牛劲》四层之后的功法线索，或者类似路数的炼体功法。我们赚取的灵石，需优先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为和功法。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王扒皮连忙点头：“公子放心，我晓得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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