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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老人踏浪而来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脚下的水波仿佛被无形刀刃劈开,露出河床下密密麻麻的青铜锁链。那些锁链每根都有碗口粗细,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随着水流轻轻晃动时,发出令人讨厌的金属摩擦声。
阿萝下意识将怀中的鸟巢抱得更紧,三枚染血的蛋隔着布料传来温热触感。她注意到老人浑浊的瞳孔里映着自己额间的神鸟印记,那抹金光在他眼底深处跳动,如同被唤醒的凶兽。
“小姑娘,快把东西交出来。”老人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青灰色光泽,“你根本不知道怀里揣着什么,要他何用?”
阿萝后退半步,灵枢之力自动在周身形成淡金色光罩。她感觉体内有股热流顺着经脉奔涌,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自从在月亮湖觉醒能力后,这股力量始终像沉睡的火山,此刻却被眼前危机彻底点燃。
“您先说清楚……”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因紧张微微发颤,“您为何要这物?”话音未落,怀中的蛋突然震动起来,最左侧那枚蛋壳裂开细缝,透出微弱的红光。
老人瞳孔突然一缩,没有回答阿萝的话,而是原本佝偻的脊背猛然挺直:“果然开始了……”他袖袍一挥,河道两侧的神鸟雕像齐声长鸣,火焰般的蓝焰从它们空洞的眼眶喷涌而出。阿萝惊呼着跃向空中,原先站立的位置已被火海吞噬。
“这是‘焚天阵’!”蝶阿姐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阿萝猛地转身,看见这位昔日同伴正站在另一条木筏上,身上缠着浸血的绷带,“每座雕像对应二十八宿中的一个方位,你必须找到破阵之法!”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火海上激起漫天白雾。阿萝借着水汽遮蔽纵身跃起,踩着燃烧的浪尖朝对岸冲去。她额间印记疯狂跳动,视野自动穿透雨幕,捕捉到雕像底座暗藏的星图纹路。
“坎位缺水,离位忌火!”她本能地吟诵着脑海中浮现的口诀,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记。灵枢之力化作金色丝线射向特定雕像,那些本该喷射火焰的鸟喙突然喷出滔天巨浪。冷热交替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火焰瞬间扑灭,露出一片焦黑的土地。
羽衣老人冷哼一声,手中拐杖重重顿地。河床下的青铜锁链突然活物般窜起,末端分叉成尖锐的矛头直刺阿萝后背。千钧一发之际,蝶阿姐甩出软鞭缠住她的腰肢,两人在空中划出惊险的弧线。
“你以为我会救你?”蝶阿姐落地时踉跄着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容易。”她扯下面罩,露出布满刺青的脸,那些星图纹路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不定,“记住,你体内的灵枢之力正在被神鸟卵吸收,等它们孵化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阿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无数青铜打造的甲士。它们手持长戈,眼眶处跳动着幽绿鬼火,整齐划一地朝着两人逼近。
“退到玄武岩后面!”蝶阿姐拽着阿萝躲到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背后。她们刚藏好身形,第一批铜甲卫队就踏着震耳欲聋的步伐经过。阿萝透过缝隙观察,发现这些傀儡士兵的关节处都有暗红色的血迹,显然不久前刚经历过血腥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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