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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抵达祭天台遗址,眼前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整座祭坛,居然被劈成两半,裂缝中涌出滚烫的泉水,水面漂浮着无数青铜面具。每个面具都长着三只眼睛,眉心嵌着一颗红宝石。阿萝刚要靠近,面具突然转向她齐声高喊:“终于找到你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令她踉跄后退。
“小阿妹,他们又是什么人?”阿萝转头问那采药少女。
“这是‘三眼面具’。”采药少女脸色发白,“传说它们是南诏王用来监视国民的法器,能看透人心最深的恐惧。”话音未落,泉水突然沸腾起来,面具们浮出水面组成圆形阵列。
阿萝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脑海中闪过母亲遇害的画面。林铮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渡入龙元:“阿萝,守住心神,这是它们在读取你的记忆……”
阿萝颔首,她咬破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清醒,随后将灵枢之力注入青铜戟,插进祭坛中央。纯净的光华顺着裂缝流入泉眼,沸腾的泉水渐渐平静。
“啊……”面具们发出绝望的嘶吼沉入水底,唯有最大的那张面具,还浮在水面上旋转。
彼时,采药少女突然跪下叩拜:“多谢小主。”她缓缓摘下面纱,露出额间朱砂痣——竟是南诏王室特有的“日月同辉”胎记。
“你才是真正南诏公主?”阿萝扶起少女时,发现她耳后藏着一枚银制蝴蝶发卡——与母亲照片中的发饰完全相同。
公主含泪点头:“先祖预言,会有灵枢传人前来解除诅咒……跟我来。”她领着众人钻进祭坛底层的密道。
密道四壁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甬道两侧的浮雕。阿萝看见画面中描绘着古代祭司将活人献祭给青铜巨树的场景,树冠上停着一只巨大的凤凰。走到尽头时,众人眼前出现一棵扎根在岩浆中的青铜巨树,树干上布满蜂窝状的小孔,每个孔洞里都封印着挣扎的灵魂。
“这就是‘万灵归一阵’的核心!”伽蓝尊者的虚影突然出现在树顶,“紫袍人想用这棵树吸收天下灵气重塑肉身,而你体内的灵枢之力正是启动阵法的最后一把钥匙。”
阿萝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视野中的景物也开始扭曲变形。
林铮温柔的抱住她后背,缓缓渡入自己的龙元,低声耳语:“阿萝,别听他胡说,你要安静下来,守住自己的心神……”
阿萝点点头,死死咬紧嘴唇,强迫自己镇静,但身体依然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南诏公主目光一闪,突然割破手掌,将自己鲜血滴入树根凹槽,青铜树上立刻长出嫩绿的新芽。她对着阿萝耳语:“小主,假装同意启动阵法,我有办法逆转阴阳。”
“好。”阿萝深吸一口气走向巨树,将青铜戟插入树干中央的插槽。灵枢之力顺着戟杆流入树身时,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被抽离身体,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公主眼见时机已到,将银铃铛抛向树冠。清脆的铃声引发连锁反应,所有封印的灵魂同时苏醒反抗。下一秒,青铜树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开始崩塌,树根处的岩浆喷涌而出。
阿萝在失去意识前,看见母亲的身影站在火光中招手,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做得好,我的孩子……”
“小主……”南诏公主一把抱住她软倒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阿萝在清凉的夜风中醒来。她躺在公主怀里,发现白发又变回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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