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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热气裹挟着腐殖质的气味扑面而来,阿萝踩着厚厚的落叶层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头顶的树冠密不透风,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点,在苔藓覆盖的树干上跳动着碎金般的光斑。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指尖沾到黏腻的树脂,这才惊觉整片森林都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没有鸟鸣,没有虫嘶,连树叶都静止得如同蜡染的标本。
“阿萝,小心脚下。”林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正扶着踉跄的凌霜长老走在队伍最后。龙吉公主突然停住脚步,手中握着的海螺发出急促嗡鸣。阿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百米处的空地上矗立着座焦黑的石台,台上插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火炬,火焰却是幽蓝色的。
“这是朱雀族的警示火。”羽岚从树梢倒挂而下,她是偏南疆苗寨的巫女,身着孔雀蓝的民族服饰,耳垂上的银环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外来者必须在三炷香内通过试炼,否则……”她晃了晃手中的骨笛,上面刻满毒蛇图腾,“就会成为祭品。”
而阿萝是中苗疆人,她刚要开口询问,突然听见脚下传来窸窣声。低头看去,无数荧光色的蜈蚣正从枯叶堆里钻出,它们的身体透明得能看到内脏蠕动,颚牙滴落着荧蓝色毒液。林铮立刻召来青龙盘踞成防御圈,龙息将最先逼近的蜈蚣烧成焦炭。但更多的毒虫潮水般涌来,有的顺着树干爬上高处,有的直接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提示一下,别让它们碰到自己的皮肤。”龙吉抛出鲛绡纱巾罩住众人口鼻,自己却暴露在外抵挡侧面袭来的虫群。阿萝将灵枢之力注入青铜戟插进地面,以武器为中心展开金色结界。但毒虫源源不断突破防线,她很快感觉体力不支,膝盖微微发颤。
那个少女羽岚突然吹响骨笛,音调模仿鹧鸪啼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所有毒虫像是听到命令般退回阴影,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她挑眉看向阿萝:“算你走运,今天是朱雀大人苏醒的日子,这些小家伙不敢造次。”转身带头走向石台后的密林小径。
穿过遮天蔽日的凤凰木树林时,阿萝看见树枝上挂着一串风干的果实,每个果实上都画着火焰纹路。羽岚摘下一颗递给她:“这是火灵果,吃了能暂时抵抗这里的瘴气。”果实入口酸涩刺喉,咽下后腹腔升起团暖流,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火星子。
“居然与我们中部苗疆的果子不同。”阿萝在心底思忖。
前方突然出现道悬崖,瀑布从百丈高空倾泻而下,水帘背后隐约可见洞窟入口。羽岚停下脚步转身:“接下来的路只有被选中的人能走。”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阿萝身上,“就是你了。”没等阿萝反应,突然甩出条藤蔓缠住她的腰身,将其荡向瀑布。
冰冷的水花劈头盖脸砸来,阿萝在空中翻转两周后稳稳落在洞窟内的岩石上。还没站稳脚跟,就听见头顶传来锁链绞动的声音——数百条手腕粗的铁链从四面八方垂落,末端拴着燃火的铜铃。她刚摸出青铜戟警戒,铁链突然齐齐晃动,带着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
“考验开始了。”苍老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阿萝背靠岩壁挥动青铜戟格挡,却发现铁链总能绕过防御刺向她的关节缝隙。最危险的一次,带刺的链节擦过她的小腿,立刻灼烧出焦黑伤口。她咬牙撕下衣摆包扎,血腥味反而刺激铁链更加狂暴。
“阿萝,千万别急躁,冷静观察!”林铮的声音穿透水幕传来。阿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发现每当铁链收回时,都会在岩壁上擦出火花。她故意引着某根铁链撞向另一条,迸发的火星点燃了岩缝中的火绒草。熊熊烈火顺着预设的沟槽蔓延,瞬间烧断了半数铁链。
然而剩余的铁链突然改变攻击模式,相互缠绕成巨蟒形态扑来。阿萝跃上燃烧的铁链借力翻身,将灵枢之力注入青铜戟刺向蛇头位置。戟尖没入岩壁三寸时遇到坚硬阻碍,她正要加力,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的钟乳石纷纷坠落,最大的那块朝着她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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