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亡命推坠·枯井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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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涯在坠落中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剧痛如针扎进颅骨，却让他涣散的意识猛地一凝。他双臂交叉护住头颈，双腿绷直，借着猎户多年攀岩走壁的经验，在失重中强行调整姿态。井壁碎石擦过肩背，划出数道血痕，断藤缠住脚踝又被挣断，发出细微脆响。

上方月光缩成细小圆盘，风狼王的轮廓压在井口边缘，绿瞳俯视下方。它没有立刻跃下，而是低吼一声，声音贴着井壁回荡，震得碎石簌簌滚落。叶无涯眼角余光瞥见那庞然身影，心脏骤紧，但手心死死攥着玉佩，指节泛白，掌缘被粗糙边缘割裂，血顺着虎口流下。

母亲推他入井的画面在脑中炸开——她扑向风狼王的身影、撞上残墙的闷响、嘴角溢出的血沫。愧疚像铁钳绞住胸口，几乎令他窒息。可就在呼吸将滞的一瞬，手中玉佩突然发烫，一道微弱青光自裂缝间透出，热流顺着血脉蔓延至手腕，仿佛有某种意志穿透虚空，轻轻抵在他的识海深处。

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只有一种清晰无比的感知：你还不能死。

这股暖意短暂压下了恐惧，他睁大双眼，目光如刀，直刺井口那双兽瞳。身体仍在急速下坠，距离地面不过三丈、两丈……他屏住呼吸，背部肌肉绷紧，准备承受撞击。

轰——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他重重摔在井底乱石堆上，右肩传来脱臼般的剧痛，肋骨似有断裂，鼻腔一热，血顺唇角滑落。但他没有倒下，落地瞬间借惯性翻滚，避开正中心区域，躲入井壁一处凹陷。短刀始终握在手中，刀尖撑地，支撑着他单膝跪起。

视野昏暗，仅靠井口洒下的微光辨物。地面湿滑，腐叶与断骨混杂，踩上去发出轻微脆响。他低头看向手掌，玉佩光芒已隐，但温度未散，像是沉睡的火炭藏在皮肉之下。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用袖口抹去唇边血迹，另一只手摸了摸左肩，确认只是错位未伤筋骨。

就在这时，井沿传来抓挠声。

利爪扣住石缝，风狼王缓缓降下。它四肢着地，灰鬃根根竖立，额前独目锁定叶无涯，鼻翼翕动，嗅探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汗味。涎水从獠牙间滴落，落在石面发出滋滋轻响，腐蚀出细小坑洞。它低伏前行，步伐缓慢而稳定，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之上。

五步之外，它停下。

叶无涯缓缓抬头，与那双腥红兽瞳对视。他嘴角扬起，带出一抹血痕，声音沙哑却清晰：“你想吃我？那就来。”

话音落下，他握刀之手微微抬起，刀锋斜指前方，摆出猎户搏狼的起手式。这是父亲教他的最后杀招，专用于近身缠斗，以伤换命，以命搏生。

风狼王喉间滚动，发出低沉咆哮。它后腿微曲，肌肉绷紧如弓弦，显然已在蓄势待扑。井底空间狭窄，无处可退，唯有正面迎战。

叶无涯盯着它的动作，目光扫过其前肢关节——那里有一道旧伤，是父亲在城墙上留下的。他记住了这个破绽。

风狼王忽然侧首，鼻翼再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它没有立即进攻，反而停在原地，独目微眯，像是在判断猎物的状态。片刻后，它缓缓向前踏出半步，前爪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

叶无涯不动，呼吸放至最缓。他知道，这一击若挡不下，便再无机会。

风狼王猛然蹬地，身形暴起，快如疾风。利爪撕裂空气，直扑面门。叶无涯横刀格挡，刀身与爪锋相撞，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碎石崩裂，整个人被逼退三步，后背撞上井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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