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末世人性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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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几次出行，景象堪称惨烈。街道上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斑驳的血迹和不明污渍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血腥、腐烂和硝烟的难以言喻的气味。游荡的丧尸数量极多，听到我们车辆的动静，便如同嗅到腥味的苍蝇，从四面八方蹒跚着、嘶吼着扑来。

“我的妈呀，这也太多了……”

泱泱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但每次看到这密密麻麻涌来的场景，还是忍不住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启动收割模式！”

我沉声下令。

顿时，房车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绞肉机。丧尸们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的潮水，在接触到滚轮的瞬间，便被无情地撕裂、碾碎。“噗嗤——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与肉体分离声不绝于耳，暗红色的污血和残肢不断飞溅，将房车的前脸和侧面染得一片狼藉。

我坐在车内，虽然隔着厚厚的隔音层，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沉闷而持续的撞击感。看着窗外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我的内心也从最初的震撼、不适，逐渐变得有些麻木。“它们……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我只能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以此来压下那偶尔会冒出来的生理性反胃。

脑海中，小智的积分提示音被我设置成了静默模式，只在每次返回营地后统一结算。但我知道，那数字肯定在飞速上涨。

几天下来，效果是显着的。

“嘿，你们发现没？”

这天清理完返回时，刘根一边擦拭着驾驶台，一边有些兴奋地说，“咱们今天出去，遇到的丧尸好像少了不少啊！不像头两天，走几步就撞上一大群。”

霍峰也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相对“干净”了一些的街道，给出了冷静的评价：“嗯，以我们这种清理效率和覆盖范围，连续几天下来，周边几条主要街道的丧尸密度，确实应该被我们清理得差不多了。”

我透过车窗望出去，原本丧尸蹒跚的身影确实稀疏了很多，虽然远处依旧有零星的嘶吼传来，但营地周边这片区域，竟然显露出几分劫后余生般的“清净”。“看来，我们这每天的‘固定巡逻’，还真有点用。”

我心里暗自思忖，既有一种为民除害（虽然它们已非人）的微妙成就感，也更坚定了依靠这辆房车在末世生存下去的信心。

这几天，得益于营地停车场自带的围墙防护，加上我们每天雷打不动地开着“收割机”出去清理周边丧尸，营地内的幸存者们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他们不再终日蜷缩在车内，开始敢下车活动，在营地划定的安全区域内四处转悠，或是自发组织起来，在围墙边缘巡逻警戒。

最开始几天，营地内部甚至还维持着一种脆弱的秩序。薛琛，作为这个营地的老板和最初的召集者，展现出了他的责任感和组织能力。他将营地附属小超市里本就不多的物资——主要是些瓶装水、方便食品和简单的日用品——收集起来，尽量公平地分发给每一辆车、每一个人。

“大家别慌，省着点用，救援肯定会来的！”

我记得前几天还听到他这样安抚大家。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超市里的物资终究是有限的，消耗一点就少一点，无法再生。几天过去，那点库存很快就见了底。

物资的匮乏，就像抽掉了一块至关重要的基石。薛琛苦心维持了几天的秩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焦躁、猜疑和不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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