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有限度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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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魔天领繁复的事务，雷力片刻未停，通过传送阵迅速返回了风月堡。重启与光明世界的贸易线路已成为当前至关重要且紧迫的任务。

刚一踏入风月堡的议事厅，他便发现维娜与暗月精灵维科纳斯早已在此等候，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维科纳斯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雷力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问道。尽管他如今身份显赫，但对于这位在德鲁伊之道上给予自己指引的精灵长者，他始终保持着敬意。

维科纳斯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冷静，但眼神中比往常多了一丝严肃。他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雷力，暗月族的情报网络截获并分析了一些关键信息，关乎星圣帝国此次召见的真正意图。我们认为，你此行前往星圣城，很可能面临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还请老师明示。”雷力示意维科纳斯继续。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星圣帝国宫廷内部对你的判断主要分为两种可能，并据此准备了两套方案。”维科纳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第一种可能，他们若最终确认你与骷髅一族，乃至与黑暗世界有直接关联，便会以‘威胁帝国安全’为由，将你强行扣留。随后，无论是通过魔法契约、精神控制还是更直接的手段，他们的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迫使你交出能批量‘制造’圣骑士的秘密。”

维娜在一旁补充道，眉头紧锁：“这意味着，一旦你的真实身份暴露，那你便再无余地。”

“那第二种可能呢？”青青忍不住问道。

“第二种可能，建立在他们无法找到你是黑暗一族的确凿证据，或者你成功掩饰了自身气息的前提下。”维科纳斯继续道，“即便如此，他们也绝不会放弃圣骑士的秘密。帝国会依照诏书所言，正式分封你为伯爵，并将一位拥有‘帝国蔷薇’之称的贵族之女，或者皇室公主又或者地位尊贵的女贵族赐婚于你，试图通过联姻将你捆绑在帝国的战车上。”

雷力听到这里道：“用爵位和婚姻来收买我？”竟然用吉特米拉作为筹码。

“远非如此简单，”维科纳斯摇摇头，“这同样是手段，而非目的。联姻之后，你便成了帝国贵族体系中的一员，届时皇室将有无数种‘合乎规则’的方式向你施压，或通过你的妻子监视你、影响你，最终目的依然是那个秘密。软硬兼施，他们志在必得。”

雷力陷入沉默，虽然他对吉特米拉有感觉，但是对这种毫无感情的政治联姻却是嗤之以鼻的。

奥斯丁脸上仍带着困惑：“可是，为什么所有势力都如此笃定雷大哥就一定掌握着这种能力呢？难道就不能是阿吉斯大人他们自己突破的吗？”

维科纳斯看向奥斯丁，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任何一个稍具情报分析能力的势力，都会将黄金十圣骑的集体晋升与黄金城主的出现紧密联系起来。十位高阶骑士在短时间内，几乎同时于风月堡成为圣骑士，这种巧合的概率，比让人相信黑暗一族怀有慈悲心肠、哥布林是善良无害的小动物，或者太阳只在夜晚升起还要低得多。他们不是笃定，他们是根据事实做出了最符合逻辑的推断。”

“原来如此……”奥斯丁恍然大悟，随即面露忧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暗月族有什么建议吗？总不能真的把圣晶石交出去吧？”

“在我动身前来之前，长老院已经针对各种可能性进行了数次商议，并初步拟定了数套应对方案。”维科纳斯的目光重新回到雷力身上，眼神深邃，“但最终的选择，必须由你来做，李雷阁下。这关系到你个人的命运，也牵动着与我们暗月族乃至更多盟友的未来。你需要告诉我们，你倾向于如何破局。”

“请老师详细说说。”雷力身体微微前倾，神态专注而恭敬。

维科纳斯沉吟片刻，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开口：“我们推演出的第一种方案，是‘李代桃僵’之计。我们可以在黑暗世界中寻找一名体型、声音与你极为相似的骷髅族，由暗月族的幻术大师对其进行彻底的伪装和训练，然后让他代替你前往星圣城。你的本体则彻底隐匿起来，通过魔法或信使远程掌控局面。此计的优势在于，能在短期内守住秘密，并绝对保证你的本体安全。然而……”他话锋一转，“这终究是权宜之计。帝国的情报机构并非庸才，长时间接触下，替身被识破的风险极高。一旦败露，后果可能更为严重。”

雷力几乎毫不犹豫地摇头：“这个方案行不通。且不说寻找完美替身的难度和风险，一旦我选择隐匿，就等于主动放弃了风月堡。帝国绝不会容忍一个‘失踪’的伯爵继续掌控如此重要的领地。届时，我苦心经营的一切——我的领民、我的产业、我与各方建立的纽带，都将顷刻间化为乌有。这不是守护，而是毁灭。”

维科纳斯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那么第二种方案，是‘疑兵之计’。我们可以精心编织一个谎言，对外坚称那些圣晶石是你在某次探险中，于一个远古遗迹里偶然发现的，数量仅有十块，且该遗迹已彻底坍塌毁灭，再无获取可能。暗月族会动用资源，在某个偏远险地伪造出相应的遗迹现场以佐证这个说法。此计若能成功，或许能转移帝国的注意力，让他们从追问‘方法’转变为相信‘运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此计的弱点同样明显。帝国必然会派出最专业的考古学者和强大的法师团队前往‘遗迹’进行最彻底的勘察。以他们的能力和资源，我们伪造的遗迹能否经得起严苛的查验？一旦造假被揭穿，那就等于直接承认我们心中有鬼，反而会坐实了帝国关于我们掌握着某种秘法的猜测，届时我们将百口莫辩。”

雷力沉思良久，再次摇头：“风险太高，且同样难以持久。帝国对圣骑士秘密的渴望超乎想象，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死无对证的故事，只会投入更多力量来验证和挖掘。这个方案，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并非稳妥之策。”

“第三种方案，最为决绝，‘金蝉脱壳’。”维科纳斯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在你前往星圣城的途中，暗月族会策划一场‘意外’的截杀。我们会动用高阶法术和道具，完美伪造你死亡的证据——无论是尸体、灵魂消散的波动还是遗物，都足以以假乱真。此计若能成功，你将从帝国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一了百了。”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心中一沉：“但代价是，帝国绝不会善罢甘休。一位即将受封，身负整个国家未来秘密的伯爵在赴京途中遇袭身亡，这是对帝国威严的赤裸挑衅。他们势必会进行最严厉的调查和报复。暗月族作为此次暗杀得‘幕后黑手’，也肯定需要承担帝国的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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