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抉择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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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渗入梦境，林云在一片混沌中挣扎。

肋骨的疼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化作深沉的钝痛，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他睁开眼，窗外塞维利亚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

你醒了。叶瑾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医生刚来过，骨裂情况比预想的严重，需要完全静养四周。

林云尝试移动，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四周？那季后赛......

已经结束了。卡洛斯教练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我们昨晚输掉了第四场，1:3被淘汰。

病房里陷入沉默。

林云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队友们奋战的身影，而自己却躺在这里。这种无力感比伤痛更令人窒息。

别自责，卡洛斯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你为我们赢得了尊严。

接下来的日子，林云被困在病床上。贝蒂斯的赛季结束了，但外界的喧嚣才刚刚开始。

夏晓冉发来的邮件里，满是关于他未来去向的猜测：nba球队的询价、西班牙男篮的正式邀请、中国篮协的密切关注......

他们都在等你做决定。叶瑾把平板电脑递给他。

屏幕上展示着西班牙男篮的集训邀请函，而中国篮协那边则保持着耐人寻味的沉默。

这天下午，西班牙男篮主教练——塞尔吉奥·斯卡里奥洛亲自来到医院，与他同行的还有西班牙篮协主席。

我们理解你的处境，主席开门见山，但今年夏天的欧锦赛，我们需要你。这不是永久的选择，你可以把它看作职业生涯的一个阶段。

塞尔吉奥·斯卡里奥洛补充道：在国际赛场上积累经验，对你未来的发展会有很大帮助。

他们离开后，林云陷入沉思。傍晚，一个意外的视频通话请求打破了病房的宁静。是姚明。

听说西班牙篮协找过你了，姚明直入主题，我只有一个建议：遵从你的内心。但是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祖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如果...如果我选择先为西班牙效力呢？

视频那头的姚明沉默片刻：这是你的职业生涯，你有权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但是林云，你要记住，中国篮球需要你，也许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深夜，林云翻开父亲寄来的训练日记。

扉页上，父亲年轻时清秀的字迹写着：篮球之路漫长，但要记得来处。

康复的第三周，林云终于可以下床行走。

他独自来到塞维利亚主教堂，在烛光中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在西班牙的点点滴滴：从阿利坎特的绝望到贝蒂斯的重生，不知不觉间，这个国家俨然已经成为他的第二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