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粮入仓的那日,归义城的打谷场上堆满了金黄的麦垛,汉人与胡人的孩童围着谷堆追逐,木枷撞击石碾的声响里,混着各族百姓的欢笑声。_小′税¨宅^
·罪/芯*漳¢洁_埂·薪+筷?陈懿站在粮仓的高台上,看着账册上"新粮入库三万石"的记录,捋着胡须对倪风笑道:"这下就算冬天再冷,咱们也能让二十万人有饭吃了。"
倪风望着远处正在操练的飞虎军,忽然开口:"郡守,末将想往金城郡走一趟。"
陈懿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去见董卓?"
"是。"倪风点头,"如今敦煌根基己稳,飞虎军有周昂盯着,归义城的商户与乌孙的盟约也都妥帖。董卓在金城势头正盛,早晚要打交道,不如趁此机会去探探底细。"
老郡守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铜印:"这是郡府的通关文牒,你带上。董卓虽是粗人,却极重同乡情谊,你既是凉州出身,又立了这么多汗马功劳,他定会待你不薄。"他顿了顿,又嘱咐道,"那厮好脸面,你带的礼物既要贵重,又得显出西域特色,让他在部下面前有光。"
倪风笑着应下。转身时,正见石山扛着狼牙棒走过,甲胄上的寒光映得麦垛都泛着冷意。他扬声道:"石山,带上两百先锋队重甲骑,跟我去趟金城。"
石山眼睛一亮,瓮声瓮气地应道:"诺!正好让金城的那帮土包子瞧瞧,咱们飞虎军的厉害!"
三日后,一支精悍的骑兵队出了敦煌城门。两百名重甲骑兵列成西列纵队,乌孙战马踏着整齐的步伐,铁甲碰撞的声响在戈壁上回荡,连飞扬的尘土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石山骑着匹通体乌黑的大马走在队首,身后的士兵个个如铁塔般壮硕,狼牙棒斜挎在肩头,甲胄上的兽首吞口在阳光下闪着骇人的光。
倪风一身轻便的银甲,腰间悬着乌孙王子所赠的弯刀,身后的马车里装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两箱龟兹产的羊脂玉,一箱月氏国的葡萄酿,还有波斯商人辗转送来的彩色玻璃器皿,在车帘的缝隙里透出斑斓的光。
"将军,咱们这阵仗,会不会太张扬了?"周雨骑马跟在旁边,看着沿途百姓敬畏的目光,有些担心。
倪风勒住马,望着远处连绵的祁连山:"对付董卓这种人,就得让他先看到你的实力。飞虎军的威名,比再多的好话都管用。"他想起前世做猎头时,为了挖一位技术总监,特意带着团队做了份竞品分析报告,对方看到报告的那一刻,态度便从倨傲转为重视——实力,永远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1^5~1/t/x/t`.~c?o^m+
队伍行至金城郡地界时,沿途的驿站官吏见了飞虎军的旗号,无不毕恭毕敬。有个老驿卒颤巍巍地说:"上月董将军的部下经过,马队乱得像散沙,哪像将军的队伍,连马蹄子落地都踩着一个点儿!"
石山听了,得意地拍着胸脯:"那是!咱们飞虎军,打喷嚏都得按号令来!"
倪风笑着摇头,心里却清楚,这整齐划一的军容,正是他要给董卓的第一份"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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