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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郡的冬日，滴水成冰。
校尉府的书房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苏星临却依旧觉得指尖发僵。她看着毛笔尖快要冻住的墨汁，无比怀念现代社会的暖气和空调。
“这见鬼的天气……”她嘟囔一句，放下笔，呵出一口白气。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个需要不断添加炭火、却依旧不能让房间均匀温暖的炭盆，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为什么不做个“热水器”和“暖气”呢？
说干就干。她立刻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手持炭笔，开始写写画画。核心原理很简单：制造一个密闭的金属水箱，下方加热，利用热空气\/热水上升、冷水补充的原理形成循环，再将热水引导至铺设在墙皮下的金属管道中……
“星临，你看这个……”韩明远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还冒着热气的姜汤推门进来，话说到一半顿住了。他看着桌上那张画满了奇怪线条和图形的纸，以及苏星临那亮得惊人的眼睛，下意识地把姜汤往前递了递，“先喝点暖暖身子。”
苏星临头也不抬，接过碗随口道：“明远，你来得正好！去找邵林，让他调几个手艺最好的铁匠和铜匠过来，再弄些导热好的金属管……嗯，铜最好。还有，需要一些耐烧的黏土……”
韩明远看着她一边小口喝着姜汤，一边嘴里蹦出一个个他半懂不懂的词语，眼神里是全然的不解，但更多的是无条件的支持。“好。”他一个字不多问，转身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校尉府的后院成了临时的“科研基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苏星临时而兴奋、时而懊恼的声音不绝于耳。
云瑾偶尔会抱着手炉，静静地站在廊下看她指挥若定。他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铜管和那个巨大的水箱被组装起来，看着苏星临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密封材料”涂抹接口，看着她在地上用树枝画出流体循环的示意图，给那些一头雾水的工匠们讲解。
“这里，热水上去，冷水下来，形成一个回路……对，就像人体的血脉一样。”她耐心地比划着。
云瑾虽然听不懂“对流”、“导热系数”这些词，但他能看懂她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创造和解决问题的纯粹快乐。他轻轻咳嗽一声，走上前，在她讲解遇到瓶颈时，会从星辰运转、阴阳循环的角度，用工匠们能听懂的方式补充几句，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点拨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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