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色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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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亚特兰缇斯执政厅的石墙的缝隙里，还嵌着昨日战斗残留的青铜碎片。考拉帝国的高层们围坐在银灰色会议桌旁，金属椅腿划过石地的声响，在空荡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像极了荒原上野兽磨牙的动静。劳拉德尔将一卷兽皮材质的物资清单推到桌中央，兽皮边缘用炭笔标注着“粮食五百石、草药二十筐、建筑木材百根”，每一笔都写得郑重，却在触及亚特兰缇斯代表的目光时，显得格外轻飘飘。

“这是…我们的…和解诚意。”劳拉德尔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圆框眼镜后的眼睛看着对面的火裔族老族长，“用于…重建家园…补偿…阵亡者家属。”

老族长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去看那份清单，而是从怀中掏出另一卷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亚特兰缇斯阵亡者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一个小小的“x”，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诚意？”老族长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些…名字。是…你们的…光束武器…烧出来的。你们的…物资。能…把他们…换回来吗？”

他猛地将兽皮摔在会议桌上，名字散落开来，有的写着“部落猎手阿木的父亲”，有的标着“负责种植的林婶”，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被战争撕碎的生活。“还有…我们的…图腾柱。”老族长的手指指向殿外，声音里满是悲痛，“被你们…当成…‘障碍物’…炸成了…碎片。我们的…粮仓。被你们…点燃。冬天…还没到。你让…老人…孩子…吃什么？”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越来越多的亚特兰缇斯民众围在执政厅门口，有人举着写有阵亡者名字的木牌，有人捧着从废墟里捡回的烧焦的衣物，高呼着“血债需偿”。声音像潮水般涌进大殿，撞在石墙上，又反弹回来，压得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

苏朗伽坐在老族长身旁，指尖轻轻拂过阵亡者名单上的名字——其中有他曾一起搭建帐篷的同伴，有他亲自授予“守护者”称号的战士。他的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想站起来说“我们接受和解，避免更多人死去”，却在看到民众眼中的泪水时，把话咽了回去。阿丽斯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颤抖，她知道，此刻无论选择复仇还是和解，都会有人受伤。

劳拉德尔看着殿外的民众，又看了看桌上的阵亡者名单，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我们…知道…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他的声音放低，带着一丝无奈，“但…继续战争。只会…让更多的…名字…添在这上面。我们…愿意…提供…更多的…物资。帮助…你们…重建图腾柱。修复…粮仓。甚至…分享…种植技术。只希望…能…停止流血。”

“技术？”老族长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指着外面的民众，“你问问…他们。是…想要你们的…技术。还是…想要…死去的…亲人。”

民众的呼喊声愈发激烈，有人开始撞击执政厅的木门，木头上的裂痕越来越大。苏朗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抬手示意民众安静。“大家的…痛苦。我…都懂。”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却足够清晰，“我的…父亲。也死在…这场战争里。我…比谁都…想为他…报仇。”

民众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苏朗伽身上。“但…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苏朗伽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悲痛的脸，“如果…继续战争。我们的…孩子。会失去…父亲。我们的…老人。会失去…依靠。我们的…家园。会彻底…变成…废墟。”

“那…我们的…亲人。就白死了吗？”人群中有人喊道，声音里满是不甘。

苏朗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们…没有…白死。他们…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我们…要做的。不是…让更多人…死去。而是…好好活着。重建…家园。让他们的…名字。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里。”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卫兵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大人…卡伦大人…在街道上…和民众…起了冲突。”

苏朗伽与劳拉德尔对视一眼，立刻朝着殿外跑去。

街道上，卡伦率领着一队考拉帝国士兵正在巡逻。士兵们身着黑色甲胄，手中的光束武器泛着冷光，与周围残破的石屋、散落的陶片形成刺目的对比。一名亚特兰缇斯少年躲在断墙后，看着士兵们经过，突然抓起一块石块，朝着卡伦扔了过去。

石块擦过卡伦的甲胄，落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卡伦猛地回头，目光锁定在少年身上，眼中满是怒火。“拿下他！”卡伦厉声喊道，两名士兵立刻朝着少年冲了过去，手中的光束武器已经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少年吓得连连后退，却被断墙挡住了去路。就在光束即将射出的瞬间，埃拉突然冲了过来，挡在少年身前，对着士兵们喊道：“住手！他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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