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6章 心中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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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甫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语气恳切，“我们早就得了消息，日夜盼着真人前来，只是前些时日实在不得空，这才迟了几日。”

这话半真半假，唯有他自己清楚，他们不过是碰巧、恰好、刚刚好，赶上祝明月与林婉婉两人离开花果山而已。

东家不在，他们才敢放下手头的“正事”，前来拜见这位道家大能。

孙思邈端坐在木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同甫道友，老道云游多年，也曾见过方外之人，以炼丹为名，行偏门之事。硫磺硝石同炼，烟气既烈，焰色又异，若是不慎，恐有祝融之危。”

同甫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强作镇定，连连摆手：“真人多虑了，多虑了！五庄观炼丹，不过是消遣而已。再说了，”他顿了一顿，似笑非笑，“林娘子早就叮嘱过，朱砂、水银、铅这类东西，少用、慎用。晚辈听话得很，才换的这些旁的东西琢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孙思邈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他顺势问道：“五庄观既在山中，不知观中可还有旁人炼丹？老道倒想去拜会一二。”

同甫脸色微变，干笑两声：“真人抬爱，只是……只是观中如今闭门谢客，再说了，地方窄小，实在不便待客，还请真人海涵。”

他说着站起身来，拱手告辞，动作之快，与来时判若两人。

徒留孙思邈师徒几人心中留下一个解不开的谜——永远找不到、进不去的五庄观。

同甫轻飘飘地来，留下一袋同样轻飘飘的爆米花，又匆匆离去。

孟济浑然不觉其中的诡异，伸手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香甜，碎屑沾在嘴角也不在意，凑到孙思邈和刘诜身边，“师父，师兄，金业告诉我，爆米花直接就能吃，还能拿来做菜！”

他一边说，一边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长安这地方，新鲜玩意儿太多了，和蜀中、太白山的日子，大不一样，处处有惊喜。

刘诜没有孟济这般心大，他望着同甫消失在山道尽头的方向，眉头微蹙，久久没有移开目光，试探唤了一声，“师父？”

孙思邈收回视线，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花果山，有趣之人，委实不少。”

刘诜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师父也觉得那位同甫道长说话不尽不实？”

孙思邈没有接话，只是抬眼望向远处的山林，目光悠远，“山中有客，心中有丹，各有各的缘法罢了。”

师徒几人近些时日见过的访客，除了花果山的土著，便是王不曜这等旧交。

除去这些些许杂事，其余时候，几人全身心沉浸在侍弄药材的事业中，每日巡查药田、观察长势、钻研养护之法，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倒也惬意。

药材这东西，与粮食并无二致，也讲究时令节气，需得赶春耕的好时节栽种，才能保证后续的长势与药效。

赵大夫这一阵留在花果山，便是忙着春耕栽种药材的事宜，如今花果山的药苗已然栽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