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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赐婚给我和宇文邕的圣旨就到了。我捏着圣旨的指尖微微泛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听着宇文邕在一旁轻声解释，字字句句都像是精心编排好的戏文。
“曼陀小姐，”他身形清瘦，站在晨光里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我自幼体弱，太医断言难活过弱冠，若耽误了良家女子，实在于心不忍。听闻小姐……并无生育之命，岳父大人亦觉得，你我这般结合，互不耽误，也算是一桩圆满。”
我抬眸看向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诮，随即又掩去，换成了恰到好处的顺从：“殿下思虑周全，臣女明白。”
这话听着是为彼此着想，可谁不知道，他宇文邕是怕自己早夭，连累了妻子守寡；而我“天生不育”。如今倒好，被他拿来做了请旨的由头，倒是聪明。
不远处，伽罗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与同情，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瓷器。杨坚则站在她身旁，眉头紧锁，看向我和宇文邕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解，似乎想不通他为何事情突然发展成这样。
独孤信脸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对着宇文邕拱手：“殿下既然心意已决，臣便遵旨。只是曼陀性子顽劣，还望殿下日后多多担待。”
“岳父大人放心。”宇文邕微微颔首，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我与曼陀小姐已有约定，自当好好尊重。”
人群散开，留下还没有缓过神的杨坚。
杨坚一脸不甘对着宇文邕就是狠狠的一拳，宇文邕本来是不还手，被打了几下也是凶狠的还击。
我在旁边看热闹，看到伽罗哭唧唧的上去拦，我也赶紧去佯装哭泣。
“坚哥哥！别打了！”我扑过去拽住杨坚的胳膊，帕子按在眼角，泪珠顺着指缝往下滚，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殿下身子弱，经不住您这般拳头！若是出了好歹，陛下怪罪下来，不仅您要遭殃，伽罗妹妹的婚事也会受牵连啊！”
杨坚的胳膊像铁铸一般，挣得我手腕生疼，他红着眼瞪着宇文邕，额角青筋暴起：“我不管！他明知道我心仪你，却偏要搅和这桩婚事，还娶了你——曼陀，你怎么也肯？”他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几分痛心疾首，像是恨我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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