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和欠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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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区的喧嚣再次包裹上来，与下层管道区的死寂污浊形成鲜明对比。叶云生双手插兜，那块被他昧下的次级能量块硌着大腿，带来一种实实在在的、属于幸存者的触感。洛青还在喋喋不休地规划着那块高纯晶石的改造方案，零诺尔茨则沉默地抱着那个金属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箱体冰冷的表面。

然而，这种短暂的、几乎称得上轻松的氛围，在他们靠近分配给他们的那栋陈旧公寓楼时，骤然消失。

公寓楼入口处，停着两辆漆黑色的、印着维尔纳特内部安全部队徽标的悬浮装甲车。穿着黑色制服、佩戴着肃穆表情和制式武器的安全人员封锁了入口，周围远远地围着一圈不敢靠近的居民，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恐惧和好奇。

叶云生的脚步瞬间停住，身体下意识地进入了戒备状态，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安全人员和他们手中的能量步枪。洛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手指悄无声息地滑向了藏匿武器的暗袋。零诺尔茨则微微眯起了眼，上前半步，将那个金属箱更紧地抱在胸前，如同持盾。

一个看起来是队长模样的安全官员看到了他们，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手中的数据板闪烁着冷光。

“叶云生。洛青。零诺尔茨。”他念出三个名字，声音平板无波，“根据枢机议庭第七号调查令，我们需要对你们位于b区-47号的住所进行强制性搜查，并就今日下层管道区的恶性冲突事件，以及涉及未经授权的能量运用和…高危污染物接触事件，对你们进行询问。请配合。”

枢机议庭。不是普通的治安队。叶云生的心沉了下去。这是冲着他来的，或者说，是冲着他们刚刚接触到的黑观事件来的。麦旋风能报销罚款，但显然没法完全压下这件事。

洛青啧了一声，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冰冷：“搜查令？询问？长官，我们可是刚刚帮你们清理了一个窝藏危险物品的帮派，不给发个锦旗也就算了，这阵仗是几个意思？”

安全队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只是冷冷地重复：“请配合。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零诺尔茨开口，声音依旧冷静：“根据条例，我们需要查看正式签发的搜查令和调查令文件编号，并有权通知我们的直属上级。”

安全队长似乎早就料到，将数据板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带有电子签章和复杂加密标记的命令文件，编号齐全。

“你们的直属上级，圣焰之间的引导执事枢机七号，已被告知此事。她表示…悉听尊便。”安全队长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叶云生握紧了拳。枢机七号…那个冰冷的女人。她果然靠不住。

“现在，请让开。”安全队长示意手下上前。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叶云生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躁动的火焰时——

“哎哟哟~！这是干什么呢？搞这么大阵仗，吓到我的‘重要资产’了怎么办？”

一个故作惊讶、拖着长腔的熟悉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围观的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让开一条路。只见麦塔希洛正慢悠悠地走过来，她甚至没穿那身正式的教皇袍，而是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银白色工装裤和夹克，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还蹭了点机油污渍，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黄铜工具箱，像是刚从哪个实验室或者维修现场赶过来。

她走到安全队长面前，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然后叉着腰，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多头的安全队长（虽然她身高并不矮，但对方实在太高），脸上带着一种天真又无辜的表情：

“科尔队长，几天不见，你们内部安全部队闲到开始帮生活区居委会维持秩序了？”

科尔队长的扑克脸出现了一丝裂纹：“教皇陛下。我们正在执行枢机议庭的直接命令。请您…”

“枢机议庭？”麦塔希洛眨眨眼，打断他，“哦，你说老家伙们闲着没事盖戳玩的那个东西啊？我知道我知道。”她摆摆手，然后忽然凑近科尔队长，压低声音，但周围的人依然能隐约听到，“不过科尔队长，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动我的人？”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点少女的清脆，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威胁。

科尔队长眉头皱起：“教皇陛下，这是命令…”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麦塔希洛拍拍他的胳膊（动作有点像在拍一块石头），“而且，你猜怎么着？就在刚才，我以教皇权限，援引《最高危机应对法案》第11条，暂时接管了关于下层管道区能量异常及衍生物事件的一切调查权。喏，这是批复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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