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奇症探源，牵扯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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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在村里一处闲置的老屋安顿下来。这屋子久无人居，难免有些简陋清冷，但对他来说，能暂时摆脱那无时无刻的阴寒蚀骨之痛，已是如同身在天堂。万大春那一次针灸，效果显着，虽然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但久违的轻松感让他对后续治疗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万大春的生活节奏却并未因这位特殊病人的到来而打乱。他依旧每日问诊、教徒、研习药道，只是暗中开始留意和准备治疗秦岳所需的一些特殊药材。这些药材大多并非名贵难寻，但对年份、采摘时辰和炮制手法要求极为苛刻，需要他亲自上山采集或指导徒弟小心处理。

治疗并非简单的解毒，更需要调和被毒性剧烈损耗的本源阳气，过程繁琐且需循序渐进。万大春在脑海中不断推演、完善着治疗方案，每一个步骤都需慎之又慎。

第二次针灸治疗时，万大春的手法更加精准。银针携带着温煦磅礴的“神农生气”，如同精准的军队，分进合击，一点点蚕食、化解着盘踞在秦岳经脉深处的阴寒毒力。

过程依旧痛苦无比，秦岳浑身肌肉紧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汗水浸透了衣衫，但他硬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忍耐下来，甚至拒绝了万大春让他咬住毛巾的建议。

治疗间隙，万大春一边捻动着银针，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分散病人的注意力：“秦先生体内这股阴毒，霸道诡谲，非寻常之物。其性极寒，却暗藏一丝灼脉之效，似是某种失传已久的混合奇毒，名为‘玄冰灼脉散’的变种。据古籍零星记载，此毒需以数种生于极阴之地的罕见毒草，辅以特殊内力催化方能制成……想不到当今世上，竟还有人能配制并使用。”

他这番话，半是真实判断，半是试探。那“玄冰灼脉散”之名，乃是他从神农传承的浩渺记忆中搜寻出的、与秦岳症状最为接近的一种古毒。

果然，秦岳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骇然！万大春不仅能治，竟连毒药的名字和来历都一语道破？！

他呼吸骤然急促，死死盯着万大春，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他究竟还知道多少。巨大的心理冲击，加上治疗带来的虚弱，让他一直紧绷的心防出现了一丝缝隙。

“……万医生……您……您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秦岳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惊疑不定。

万大春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手下捻针的动作稳健如初：“略知一二。看来我猜得没错。此毒阴损，非正道所为。秦先生招惹的仇家，来头恐怕不小。”

秦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沉默良久，似乎在剧烈挣扎。最终，或许是连日来的痛苦折磨让他身心俱疲，或许是万大春神乎其技的医术和精准的判断摧毁了他最后的戒备，又或许是那压抑太久的秘密需要倾诉，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

“万医生慧眼如炬……秦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您说得对，这毒，正是那帮藏头露尾、行事歹毒的杂碎所用！”

他咬着牙，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我并非寻常百姓，乃是省城‘振威镖局’的总镖头。”

“振威镖局？”万大春心中微动，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似乎是省里规模不小、口碑也不错的一家老牌镖局，走的不仅是货物，也承接一些重要的护卫工作。

“一年前，”秦岳继续道，声音因回忆而变得更加压抑，“我们接了一趟暗镖，护送一件极其重要的古物去往邻省。雇主身份神秘，出手阔绰，要求绝对保密。一路上倒也平静，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却在最后一处险要山道，遭到了伏击！”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对方人手不多，但个个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而且……极其擅长用毒！我们镖局的兄弟死伤惨重……我拼死护住镖物，与那为首之人对了一掌，就是那一掌……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道透体而入！我当即就知道不妙，强撑着击退对方，保住了镖物，但自己也……”

“回到省城后，这阴毒便发作了，如附骨之疽，日夜折磨！我访遍名医，甚至连一些隐世的杏林圣手都悄悄请教过，皆是无能为力，只说是某种古怪的寒毒，伤及根本，最多只能用药吊着性命……直到听闻万医生您的事迹，才抱着一线希望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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