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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睁开眼，铜雀趴在他胸口，羽毛凌乱。林婉儿坐在床边，低头看自己掌心那道裂痕，没说话。他坐起来，喉咙发干，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铜雀抬头看他一眼：“别急着说话，血契刚醒，身体还在适应。”
他抬手摸左眼，指尖碰到眼皮时，一阵刺痛。林婉儿忽然抬头：“你刚才……是不是看见我了？”
他点头。不是梦。镜子里，她站在他身后，嘴角带笑，眼神温柔。可现实里她明明在床边坐着，没动过。
“那是残影。”铜雀说，“血契激活后，你的左眼成了通道。她意识不稳，只能借你眼睛投影。”
李修然下床，走到镜子前。镜中他的左眼泛着暗红，瞳孔深处有细小光点浮动。他盯着看，林婉儿的影像又浮现，冲他眨了眨眼，嘴唇微动，没出声。
“她在说什么？”他问。
“听不清。”林婉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血纹在跳，每跳一次，坐标就清晰一点。我们必须赶在它稳定前找到锚点。”
铜雀飞到窗台，回头看他：“天机阁的人已经在楼下。他们不会强攻，但也不会让你轻易出门。”
李修然穿好外套，把铜雀塞进衣兜。林婉儿跟在他身后，低声说：“别走正门。”
他们从消防通道下楼，脚步放得很轻。转角处，两个穿黑衣的人守在楼梯口，背对着他们，低声交谈。李修然拉住林婉儿，退后两步，换另一条路。
地下车库空荡，只有几辆车停着。他们快步走向出口，刚拐过柱子，迎面撞上三人。领头那人戴眼镜，手里捏着符纸，见他们出现，嘴角一扬：“李修然，跟我们回去，还能谈。”
李修然没停步，直接往前走。那人抬手甩出符纸，贴在地面，金光一闪，空气凝滞。林婉儿突然上前一步，掌心裂痕亮起，符纸瞬间焦黑碎裂。
“走！”她推了李修然一把。
两人冲出车库，街上车流如常，行人匆匆。没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异常。铜雀从衣兜探出头：“往东，血纹指向老城区。”
李修然左眼又开始刺痛，镜中幻影再次浮现。林婉儿走在阳光下，影子却比旁人淡许多。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笑了笑：“别担心，我还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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