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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寰宇新城地表的不夜城灯火依旧,但地下世界却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林妙可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将长发利落地盘起,脸上抹了些许灰尘以减少反光。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贴身佩戴的玉佩传来稳定的凉意;定星盘调整到最敏感的状态,用一根绳子挂在胸前,隐藏在衣领下;那本兽皮残卷已被她反复研读后小心藏好,取而代之的是几张她自己绘制的、蕴含着一丝心焰之力的简易“宁神符”,以备不时之需。
她没有携带任何现代武器,在那两个装备精良的“清洁工”面前,物理对抗毫无胜算。她唯一的武器,是她自己,是她初步掌握的心焰,以及林家血脉与姑姑玉佩带来的可能性。
再次通过那个隐蔽的入口进入地下管网,潮湿、沉闷的空气裹挟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与上次侦察不同,这一次,林妙可的步伐更加轻灵,气息也收敛到了极致。她将一丝微弱的心焰之力运转至双目,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呈现出模糊的轮廓,让她能在不依赖任何光源的情况下勉强视物。
定星盘的指针稳定地指向枢纽站的方向,越靠近,指针的颤动就越发明显,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牵引着。
她选择了一条更加迂回、但也可能更少被监控的路线,沿着一条废弃的排水支管缓慢爬行。管道内壁湿滑冰冷,狭窄的空间让人感到压抑。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管道中微微回响,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感知周围环境上。
近了,越来越近了。
她已经能隐约感觉到前方传来的、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既有“源点”本身散发出的、庞大而阴冷的压迫感,也有“公司”装置运行时产生的、更加尖锐而有序的能量韵律。
她在一个管道拐角处停下,小心翼翼地探出感知。
前方不远处,就是那个宽阔的地下枢纽站。两名“清洁工”依旧如雕塑般守在金属盖板附近,但他们似乎并非完全静止。其中一人偶尔会抬手按一下耳廓,似乎在接收指令或汇报情况;另一人的目光则会规律性地扫视四周,包括头顶的管道口。
“果然戒备森严,而且有通讯联络。”林妙可心中微沉。这意味着她一旦被发现,对方能立刻呼叫支援。
她屏住呼吸,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同时,轻轻握住了胸前的玉佩。
冰凉的气息顺着掌心流入体内,与她运转的心焰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她尝试着,将自己的一丝精神力,混合着这独特的血脉与玉佩气息,如同触角般,极其缓慢地向前延伸,目标是那个刻满符文的金属盖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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