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总在那里，安静地蜷在洗手间的纸盒里，像一团等待舒展的云。外层的塑料包装早被撕开，露出卷成筒状的白，边缘压着细密的菱形纹路，像给柔软的纸身缀了圈蕾丝。手指轻轻一碰，能触到纤维的绒感，却不扎人，反而像婴儿的胎发般温顺。
清晨洗漱时，撕下一节，它会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枯叶落在草地。展开来，薄却不脆，对着光看，能瞧见纤维交织的细密网眼，像谁用银丝织了张半透明的手帕。擦过湿漉漉的手，水分被吸得干干净净，留下点微温的干爽，指尖触到的地方，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
若是赶上感冒，它便成了贴身的伙伴。擤鼻涕时，得轻轻按在鼻翼，它绝不会像粗硬的纸巾那样磨红皮肤，反而像片温软的羽毛，一遍遍拂过，留下淡淡的木浆香。有时不小心扯得长了，它会在空中荡几下，像条轻盈的白绸带，晃晃悠悠地垂下来，倒添了几分孩子气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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