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破碎的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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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哨站的核心区域比港口更加拥挤和简陋。狭窄的通道里堆放着各种维修零件和储备物资，墙壁上贴着已经泛黄的星图和手写的注意事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已久、却又因他们的到来而重新点燃希望的氛围。

汉克将他们引到一个相对宽敞、充当会议室和餐厅的房间。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充当桌子，周围摆着几条长凳。汉克的队员们默默地端来了一些合成的营养膏和过滤水，态度恭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目光尤其在沈烬和凌朔身上打转。

“条件简陋，长官们见谅。”汉克有些局促地说。

“无妨。”泽维尔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汉克，告诉我，三十年前，‘星坠’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阿瑞斯，他最后怎么样了？”

提到“星坠”（显然是他们对星球毁灭事件的内部称呼）和阿瑞斯的名字，汉克和其他几位老兵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汉克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开始讲述，仿佛在撕开一道陈年的伤疤：

“那天……舰队突然发动攻击，不是对着星灵族人，而是直接锁定了‘摇篮’核心区和阿瑞斯将军的指挥舰！”汉克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他们用了某种……新型的干扰武器，我们的通讯和导航全断了！混乱中，将军命令我们‘星火’小队，护送泽维尔长官您安排的技术小组和部分星灵族关键数据，乘坐最快的突击艇撤离……”

他看了一眼泽维尔，眼中是深深的敬佩：“将军说……‘种子必须保留’。他让我们去这个预先设定好的废弃哨站等待，说他……会来与我们汇合。”

汉克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们……我们没能等到将军。只等到了一些零星的、混乱的战场碎片信息……有人说看到将军的座舰被数艘主力舰围攻，引擎爆炸……也有人说，看到了逃生舱弹射，但被联邦捕获……”

他猛地一拳砸在金属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泪纵横：“我们不信将军会那么容易死！我们在这里等了一年又一年，靠着哨站残存的自动系统和偶尔偷偷出去搜集废弃零件、捕捉星际尘埃提取水分……活了下来。我们不敢大规模活动，怕被联邦发现，抹掉最后的‘种子’。”

另一个脸上带着烧伤疤痕的老兵补充道，声音低沉：“三十年来，我们试过很多次暗中打听，但关于第七舰队和‘星坠’事件的所有记录，在联邦内部都被列为最高禁忌，所有参与行动的部队都被打散、清洗……我们就像真正的幽灵，不被承认，也无处可去。”

凌朔冷静地听着，捕捉着关键信息：“也就是说，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阿瑞斯将军已经死亡？”

汉克用力摇头：“没有！活要见人，死……总要见尸！联邦那群杂碎，如果真杀了将军，一定会拿出来炫耀，震慑其他人！但他们没有！所以我们一直相信，将军一定还活着！可能被秘密关押在某个地方！”

沈烬皱眉：“关押三十年？就为了问他‘摇篮’的秘密？”

“不止‘摇篮’。”泽维尔开口，声音冰冷，“阿瑞斯本身，就是最了解‘湮灭’物质和‘净化’序列的活体数据库。联邦不会轻易毁掉这样的‘资产’。而且，他们可能还想通过他，找到我。”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阿瑞斯真的还活着，并且被囚禁了三十年……

“我们必须找到他！”汉克激动地说，他和他身后的队员们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火焰，“泽维尔长官，您回来了！我们有希望了！”

泽维尔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片刻，看向汉克：“你们在这里三十年，除了等待，还做了什么？关于联邦现在的动向，知道多少？”

汉克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情绪：“我们不敢有大动作，但一直在被动监听联邦的公开和半公开通讯频道。我们发现，近几年来，联邦对‘碎星海’及周边区域的扫描频率明显增加，似乎在寻找什么。而且……大约在标准时五年前，我们监听到一个非常短暂、加密等级极高的定向信号，来源不明，但使用的底层协议，带有第七舰队旧部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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