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天空出现法则网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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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李文渊）那如同最终战鼓般的宣言余音未散，仿佛是对这反抗意志最直接的回应，亦或是“主神”格式化程序进入了更深层的阶段——天，变了。

并非乌云密布，也非日月无光。而是整个苍穹，从原本只是色彩单调、气息压抑的状态，骤然“凝固”！

就在联盟成员们被那宣言激荡起心绪，目光不由自主投向天空的刹那，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感知敏锐与否，都清晰地“看”到了——

无数纤细到极致、却又无比清晰、散发着绝对冰冷与秩序白光的线条，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自虚无中凭空浮现，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在天空之中纵横交错，飞速编织！

眨眼之间，一张庞大到覆盖了整个视野所能及、乃至视野之外的无垠天穹的、由纯粹白光构成的“网格”，赫然成型！

这网格并非静止。其上的每一根线条都在以某种恒定的、毫无情感的频率微微脉动着，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法则波动。网格的每一个节点，都像是一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的眼睛，漠然地俯瞰着下方即将被格式化的大地。光线透过这网格洒下，不再是温暖的光束，而被切割成了无数规整的、死气沉沉的苍白光斑，落在地上，落在建筑上，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一个由绝对规则构成的、正在不断收紧的牢笼之中。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赵虎仰着头，巨阙剑指向天空，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网格散发出的气息，让他这身经百战的先天武夫，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天敌般的恐惧。

玉藻前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娇躯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作为与天地法则联系紧密的大妖，她的感受最为直接和痛苦。“法则……被……被实体化了！它在强行收束！禁锢！所有不服从这‘网格’定义的存在，都在被排斥，被……分解！”她感觉自身的妖力运转变得极其晦涩，仿佛每一丝力量都要冲破一层无形的、越来越厚的壁垒。

赛鲁班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那天空的网格，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不可能……这不符合任何能量结构……这是……这是底层逻辑的直接显化！是代码！是世界的源代码在被改写！”他那些赖以生存的知识和模型，在这绝对的、蛮横的规则显化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苏小婉、百晓生、霍云的旧部将领，以及所有汇聚而来的联盟成员，此刻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不仅仅是空气变得粘稠，更是自身的“存在”，仿佛正在被那天空的网格一寸寸地审视、测量、并打上“冗余”或“错误”的标签。一些修为稍低的人，已经开始出现身体边缘模糊、仿佛信号不良般闪烁的可怕迹象！

“啊——！”一个赛鲁班的弟子突然抱着头惨叫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僵化，过往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擦除般飞速消失，只剩下对那苍白网格的无边恐惧。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这最后的反抗联盟中蔓延。刚刚被霍云（李文渊）点燃的战意，在这具象化的、覆盖整个世界的法则网格面前，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绝望即将吞噬一切的时刻——

“嗡——！”

一股与那苍白网格格格不入的、蕴含着混沌、生机与无限可能性的气息，以霍云（李文渊）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巨石，轰然扩散开来！

他（们）依旧站在原地，混沌色的眼眸平静地仰望着那覆盖苍穹的法则网格。那网格冰冷的白光映照在他（们）的瞳孔中，却没有留下丝毫恐惧的痕迹，反而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更深的、旋转的混沌漩涡。

他（们）缓缓抬起右手，并非握拳，而是五指微微张开，对着那压抑的天空，虚虚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效果。

但在他（们）周身方圆百丈之内，那令人窒息的、被网格法则强行收束和定义的空间，猛地“松动”了一下！

苍白的光斑在这里变得黯淡、扭曲，仿佛聚焦失败的影像；那无形的、排斥“错误”存在的壁垒，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融了一角；空气中重新开始有细微的、不受网格控制的能量粒子开始跃动；甚至连那几个出现身体模糊迹象的弟子，其身影也迅速稳定了下来。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像是在这张绝对秩序的苍白画布上，硬生生晕开的一团……不合时宜的、却顽强存在的……混沌墨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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