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王石安离职的日子到了。早上是被后院里的扫地声吵醒的。他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翻身起床去水龙头边去洗漱。
初秋的晨光已经透过窗户缝，在水泥地上投下细长的亮线。王石安洗漱完后，回到杂物间“宿舍”麻利地叠好薄被，把课本、笔记本和吴承宇整理的受力分析笔记，都塞进帆布包，又将剩下的几颗水果糖仔细放进书包侧袋，橘子味的要留着，说不定开学能分给林晓梅。
刚走出杂物间，就见老周正弯腰扫着院子，竹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醒啦？”老周直起身，把扫帚往墙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早后厨熬了玉米粥，还有馒头，你先去后厨吃点，我跟你说个事。”
王石安应着，快步走进后厨。铝锅里的玉米粥还冒着热气，金黄的粥汤里浮着几粒红豆。他盛了满满一碗，又拿了个白面馒头，刚端着回到前厅，就见老周已经坐在小桌旁，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指尖在信封边缘反复摩挲着。“这是你这阵子的工资，算上你帮着修电路、卸食材的额外活儿，我多算了三天，算给你的读书补贴。”老周把信封推过来，“你这孩子实诚，干活从不偷懒，擦桌子、刷碗都比别人仔细，以后假期要是想回来帮忙，饭店随时欢迎你。”
王石安捏着信封，指尖能摸到里面纸币的纹路。他刚想开口道谢，就听见门外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铃铛声，抬头一看，竟是老周的儿子周明，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他朝着老周叫了声：“爸，我来找王石安。”老周听见回答道：“嗯，臭小子，你是得跟石安好好学学。”
周明撇了撇嘴，当没听到。又对着王石安说道：“那天的物理题我又看了遍，受力分析的步骤都记熟了，要是回了学校，我有不会的题，还能问你不？”顿了顿又说：“我在县城二中，离你们学校也不算太远。”
“当然能。”王石安回道，周明立刻眼睛一亮，“那我有问题问你的时候，就去你们学校找你。”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条，写了一串号码，“这是我们学校的电话，可以找到我，你到时候分班了就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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