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必要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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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的怒容僵住了，曦辉暖暖描绘的画面残酷而真实。
她可以轻易碾碎任何反抗者，但碾碎整个王国秩序？让她的永恒之夜建立在废墟和哀嚎之上？这……绝非她内心深处渴望的“统治”。
曦辉暖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沉重：“陛下，您现在是秩序的‘建立者’露娜，不再是单纯的‘破坏者’梦魇之月。”
“建立秩序，有时需要……‘必要之恶’，这个谎言，是维持王国表面稳定，避免即刻崩溃的‘止血带’。”
“它为您争取时间，让您有机会真正去建立您的权威，定义您的黑夜秩序，让子民在您的统治下逐渐适应，甚至……可能在未来某一天，真正理解并接受您的理念。”
“到那时，真相是否揭露，或许已不再重要。”
他直视着露娜公主挣扎的猩红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为了您想要建立的‘王国’，陛下！”
“不是为了塞拉斯蒂亚，也不是为了那些小马，而是为了您自己的统治能够顺利开始，为了您所追求的黑夜秩序……”
“能够有机会诞生。接受这个‘必要之恶’，是您作为统治者必须迈出的、最艰难也最务实的第一步。”
王座厅陷入死寂，露娜公主胸脯起伏，华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她厌恶欺骗，厌恶这种遮遮掩掩！她渴望光明正大地宣告她的胜利！但曦辉暖暖的逻辑像冰冷的锁链，将她牢牢捆住。
她环顾这宏伟却冰冷的水晶王座厅，想象着它陷入火海和混乱的景象……那绝不是她想要的王座！那名为“责任”的大山，此刻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良久，一股沉重的、带着浓浓不甘的叹息从她口中吐出。
她闭上猩红的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燃烧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疲惫和妥协所取代。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强如塞拉斯蒂亚那般的存在……也会被这种责任所困扰吗……
那个从小到大调皮捣蛋的泼皮公主，也会任由这种东西将她束缚……
如果这是真的，那还真是……
讽刺啊……
她避开了曦辉暖暖的目光，声音干涩而低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依……汝……你所言。”
她艰难地改口，那个“你”字显得无比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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